不知道哪個字中了裴璟,他沉著一張臉,看向我的眸子格外翳。
裴喻澈在這時默默搭上我的腰,清澈明亮的眼眸微微一彎,勾著角笑得隨意又猖狂:「就喊爸爸唄。反正按我哥的意思,我們倆長得一模一樣,以后一三五你見孩子,二四六我見孩子,周日流,怎麼樣?」
裴璟垂著眼眸,長長的眼睫在他眼底落下一層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緒。
「隨你。」
他冷冷地撂下這句話,轉去了書房。
我拍拍裴喻澈還放在我腰上的手:「演戲結束,可以收回去了。」
誰知他卻猛然用力,將我錮在懷中。
我抬手按在他的膛上想要推開,卻沒什麼用。
唯一的用是,到了。
「我都幫你演戲了,你不得給我點好?」他低下頭,跟我湊得很近。
我下意識屏住呼吸,變得結起來:「什、什麼好啊?」
「我當你的模特,你幫我畫幅肖像吧。」
我頓時僵住,干地笑了:「你換個要求吧,我很久不畫了……」
從五年前就不畫了。
5
五年前,我的畢業設計被人舉報抄襲。
那是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設計,是我親生的孩子。
但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比我早發布半個月的設計跟我高度相似,我百口莫辯。
最終沒了學位證書,被全校通報批評。
了圈子里有名的笑話。
再也沒拿起過畫筆。
不對。
有一次。
沈亦雪的二十五歲生日。
非要當我的模特,求我將畫得好看點,并說只是用來紀念我們的親和友誼。
我一再拒絕。
卻噘著委屈道:「小禾,你是不是沒把我當好姐妹?」
我一時啞聲。
坐在我邊安靜折千紙鶴的裴璟忽然抬頭看向我,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淡:「只是畫個畫而已,你在拒絕什麼?」
我抿了抿,最終答應下來。
并提出了要求:不要發在網上。
誰知畫完當天晚上,我就上了熱搜。
沈亦雪把那幅畫放到了微博,配字:【謝祝禾同學的生日禮~很喜歡~】
我將自己藏了那麼久,最終被強行拉進了大眾視野。
有人立刻出我的過往,罵我抄襲狗,讓沈亦雪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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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小禾,你畫得太好看,我真的忍不住不發微博嗚嗚嗚。」沈亦雪牽著我的手,晃啊晃地道著歉。
我垂眸,看著和我疊的手。
第一次對說了狠話。
「我現在心不好,你可以先滾遠點嗎?」
沈亦雪愣在當場。
我扭頭回了家。
卻在進門的那一刻被父親和繼母罵了個狗噴頭。
「你非要去顯擺什麼?會畫畫了不起嗎?早知道你會這麼給我丟臉,老子當初就應該砸斷你的手!」
「祝禾啊,你爸當初好不容易把你抄襲的事下去,你現在又惹出這種事,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祝家閑錢很多啊?真的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
一字字一句句,敲在我的脊背上。
得我一點點彎下了腰。
曾經千金大小姐的驕傲活潑也被一點點消磨。
我好像就是從那天變得徹底安靜的。
裴璟再次見到我,甚至也難得地驚訝到挑眉:「你變了很多。」
我笑了笑:「沒辦法,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給祝家丟臉了。」
后來,因為家庭往來,我還是和沈亦雪和好了。
只是沒了以前的熱。
6
如今裴喻澈再次在我面前提及繪畫這件事,我下意識逃避。
他卻認真看著我,黑眸像是藏了天上星。
「小禾子,你說過,要做大畫家的。」
「可是……」我眨了眨眼,制酸的眼眶,「我被釘在抄襲的恥辱柱上了啊……」
「我不信你抄襲。
「當年那位設計者在舉報你抄襲之后銷聲匿跡,但是有人給他匯款了三千萬。
「我不認為這是個巧合。
「小禾子,你沒有錯。
「我前幾天找到了他的住址,我們去找他看看?」
聽著他語氣里的堅定,我終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藏了五年的委屈在這一刻決堤。
原來,有人相信我。
最終。
我答應給裴喻澈作一幅畫。
但不是現在。
他說:「等你沉冤昭雪那天,第一個畫我。」
7
中午回老宅吃了飯。
裴母再次提起了想抱孫子的愿。
我心中一,竟下意識看向了不遠跟裴父下圍棋的裴喻澈。
面對長輩,他端正坐在棋盤前,了幾分平時的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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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垂放在大上的修長指間著一顆質溫潤的黑子,輕輕挲著。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昨晚,他帶著薄繭的指腹不小心過我腰肢時留下的。
忽然,他抬頭,朝我的方向看來,幅度極小地挑了下一端眉。
我這才猛地回過神,紅著耳尖四看。
卻意外撞上裴璟著我的目。
若是以往,我定會滿心歡喜地一直看著他,但現在我卻下意識地皺眉,撇開了視線。
他瞬間攥了手里的珠串。
8
吃完飯,裴喻澈跟著我們回了家。
卻在進門時被裴璟攔在門外。
「你的房子不在這。」
裴喻澈直接撞開他,走進來站定在我邊,勾著角笑得無辜:「我知道啊!可是我得陪嫂子啊!你忘了,你昨天自己說的,讓嫂子和我生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