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怔神,口被劍扎的地方也莫名疼痛,頓時沒好氣地想打他一頓,但是終究沒狠下心,落下的拳頭不爭氣地拱了拱:「上神得罪,若這世我不能引得上神,不僅上神劫失敗,連我也要化作水蒸氣消散于天地。」
若他一直是靈均該多好。
靈均,那個在第九世,唯一一次和我拜過堂的夫君。
我把那上躥下跳的莫名緒從腦海里扯了出來。
瑾修的眼皮跳了一下,我嚇得回手,差點就要奪路而逃。
他的臉漸漸緋紅,如同喝醉了般,艷如晚霞。
我湊近看了看,暗自嘀咕。這不對啊,不是說催蠱可以讓我為所為嗎?我怎麼看著瑾修快要燒起來了?莫不是假藥?難道那胖蟲子好久不工作,沒了效果?
我手了他的臉,滾燙的熱度一下子灼到了我的手心。
下一秒,瑾修睜開眼,墨的雙眸通紅,遍染,他掐著我的下,竭力克制:「你給我吃了什麼?」
我心涼了半截!
說好的沒有記憶呢?
這廝居然還認得出我!
假藥!啊呸!假蟲!
月老這小老頭簡直坑死我了!
03
我哆哆嗦嗦,臉假笑:「沒……沒什麼,我看你睡著了,怕你著涼,來給你蓋被子來了。」
他嗤了一聲,眼神落在我空空如也舉起來的雙手上:「被子呢?」
我尷尬地手:「忘拿了……」說話間,瑾修的額上滲出麻麻的汗珠來。他仿佛在極力地克制自己,掐著我下的手逐漸挲到了我的鎖骨,指腹輕磨,一舉一都著不對勁。
我見事態發展有些不著北了,立馬想腳底抹油趕溜,可沒防備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時箍住了我的腰。
逃是逃了,可卻悶頭撞進了他懷里。
頭頂傳來一聲悶哼,腰間的手霎時收:「惹了我,還想逃?」
耳畔聲音低啞忍,說話間的熱氣噴灑進我耳蝸,像是被無數小蟲爬進了我心底一般,得我腳趾都蜷起來。「記住,這是你自找的。」
天旋地轉下,我被撲倒在龍案上。折騰了大半夜,龍案碎了就丟床上,床架子散了,他把龍袍鋪地上,整個殿里,每個角落都仿佛被掃過了一遍。最后若不是我提氣拿花瓶砸暈了他,估著得死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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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快要散架的腰,暗罵月老,這哪是催蠱,說好的讓我為所為呢?這是讓他為所為吧?要不是我底子好,今晚能不能囫圇出去還是個問題。回頭人家問起元小仙是怎麼沒的?月老說出去我都嫌丟人。
我越想越氣,狗膽上,回頭狠狠在瑾修腰上擰了把。將他丟在地上的龍袍胡裹住后從窗口爬了出去。
門口的侍衛還沒發現我不見,倒是丫鬟春妍知曉我不見了,正焦急地站在門口抓頭撓腮。
侍衛統領林一莫名地盯著看了好幾眼。
我躲在草叢里,沖春妍招了招手,臉都變了。沒等林一察覺扭頭,春妍捂住腦袋啊的一聲,直地兩眼一翻倒在他懷里:「林侍衛,我中暑了,快!送我去太醫院!」
我低頭看了眼還未融化的積雪……這天氣……中暑?林一那傻子能信?
可沒想到他真信了,一臉焦地打橫抱起春妍就往外走。
我……
人一走,我立馬齜牙咧地從窗戶里爬了進去。
一晚上的疲憊讓我胡躺倒在床上。一盞茶后,春妍鬼鬼祟祟地進來,看到我穿著龍袍嚇了一跳:「太后娘娘……你這是……篡位去了?」
篡位?
我倒是想,但是上頭不允許,天道注定這世的紫微星是瑾修,我篡位估計死得更快。
「快給我弄些吃的來,可累死我了。」我們主仆倆暗地把龍袍埋在了后窗口的梅花樹下。晚上我剛滋滋地抱著豬蹄啃,就聽到門外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
殿門被沖了開來,瑾修一臉郁捂著腰走了進來:「太后昨晚睡得可好?」
喲,這是醒了?來秋后算賬了?
我抓時間啃了幾大口豬蹄,等瑾修把我丟進大牢里,別說豬蹄了,想吃口都得自己抓老鼠。
閻王的藥,害人不淺啊!
「托陛下的福,不咋好。」我喝了口水,挑釁地盯著他脖子上的那顆紅印,毫不掩飾的說道。
那是他哄著我再來一次時,被我咬上面泄氣的。
我賭他殺不了我,只要我還有半口氣,閻王就不敢收我。畢竟這是最后一世了,我消散事小,瑾修度劫失敗事大。近兩年被封印了上萬年的魔域早就蠢蠢,聽聞他們的魔主快要降臨了,而唯一能與之匹敵的,就是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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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我不過是他的一塊試煉石。
他下意識捂住脖子,耳朵尖尖都開始發紅。我愣了下,瑾修害時倒是與靈均像得很。
「你……」
沒等他話說出口,安公公忽然走了進來:「陛下,昨晚的宮尚未找到。而且林侍衛作證,太后娘娘昨晚并未外出。」
瑾修看我的眼神有些失,又似乎有些復雜:「是誰?」
安公公抬眼看向我:「可能是哪宮的宮不識路,誤進了軒然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