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A 大上學嘛,圖方便在旁邊租了個房。」
「認親太突然了,我的貓還沒喂,你可以去幫忙喂喂它嗎?」
「它不吃飯,挑食,不知道怎麼樣了……」
對哦,我后媽貓過敏,也極度厭惡小。
我和江衍小時候救了貓,都不敢帶回家,還是委托舅舅照顧的。
沈倩在江家這幾天,肯定是沒辦法把貓接過去的。
我點了點頭,莫名有種使命:
「放心,我每天下班都去喂,包給它喂半掛!」
14
去沈倩家的路上,我收到了之前投簡歷那家公司的回復。
特別簡單暴:
【您好,領畢業生要有月薪三千的覺悟。】
【換種說法吧,我們有 3996 種方法來招待您。】
【第一,是 996,第二,是月薪 3000。】
看起來像 00 后 HR 上崗了。
帶著濃濃的班味和活人微死。
這幾句話雖然看起來是嚴肅拒絕,其實說不定是讓我避雷呢。
我回了個【TD】,輸碼鎖打開了沈倩家的門。
才抬起腳,就差點被絆倒。
低頭一看,是一只邪惡銀漸層,小山似的堆疊在我的腳邊。
它不滿地朝我哈了口氣,而后轉去后面的貓抓板上磨爪。
沈倩租的房子很小,目之所及基本上就能了解幾乎所有陳設。
貓咪磨爪子的「嚓嚓」聲歷歷在耳。
......
這誰家虎先鋒?
我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又反復確認了一下門牌號。
手機屏幕上還停留著沈倩的消息:
【我們桂芬兒特別瘦,胃口不好,不吃貓糧,只吃罐罐和凍干。】
我回復的手微微抖:
【令郎的重哪怕開個號,都沒有被待的嫌疑。】
15
我只要一靠近桂芬兒,就會被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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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我聯系了江衍。
畢竟他大學那會負責流浪貓社團,據說在絕育一事上頗有造詣,人稱拆蛋專家。
多懂點養貓的知識吧。
他接了電話,聽完了我的訴求,然后紆尊降貴地賣了個關子:
「該我什麼?」
我把球踢回去:
「你想讓我你什麼?」
江衍那頭有車喇叭聲,明明就是已經開車過來了。
死裝。
我心中了然,靜靜地低頭,用鞋跟輕輕著地毯的邊緣。
「哥哥?」
「......咳。
江衍頓了一下,搖下了車窗。
「網那會也這麼的?我怎麼記得有別的稱呼?」
我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網那會可沒哥,因為我那會認為自己有親哥。」
心底涌上一奇異的覺。
明明了江衍二十多年哥哥,現在這同樣的稱呼,怎麼就煥然一新了?
......
桂芬兒在我旁邊不滿地蹭蹭,又用尾繞住了我的腳踝。
它是在撒嗎?
我蹲了下來,試探地用指尖了它的鼻尖,下聲線:
「寶寶,你是一只小貓咪……」
桂芬兒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試探又警惕地嗅聞著我的指尖。
電話那頭的江衍卻不淡定了:
「我小貓咪?」
「不是,我在逗貓啊。」
我拆了一包凍干,放了一顆在手心里。
「誒,江ṭųⁿ衍,小貓總是用頭蹭我,是頭上嗎?」
桂芬兒大抵是真了,甘愿為貓糧折腰。
它輕輕叼起那顆凍干,到一邊地上吃了。
「……哼,眼拋給瞎子看。」
江衍冷哼了一聲,又去專心開車了。
16
我才掛斷和江衍的電話,沈倩的消息就彈出來了。
【曳曳,我給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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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都是我養弟來替我喂貓,待會要是撞見他,不要害怕。】
【他有一點小社恐,還是很好相的。】
......
我才回復了一個「收到」。
門就被敲響了。
放下逗貓棒,一開門,就是一個巨大的貓砂袋子懟過來。
「不好意思!我先換個一次拖鞋!」
男生長得很清爽,戴著一副半框眼鏡,微微長的劉海蓋住了一點眉眼,有點小溫。
他把貓砂袋子放在玄關,順了會兒氣。
看見我時,他目有點躲閃,耳尖也紅了:
「我姐和我說了,你是上門喂貓的朋友?」
我點了點頭,給他拿來了鞋柜下的拖鞋:
「我不太悉養貓,本來還了我男朋……呃,我哥來的。」
舌頭忍不住打結了一下。
我和江衍現在算什麼關系?
算了,先用革命友誼兄弟掩護一下吧。
「我自己來吧。」
男生見我蹲著起來,還用手給我擋了一下,護住了我的額頭。
「鞋柜很低,學姐小心一些。」
「學姐?」我有些驚訝。
「哦,導員說了,有個新來的助教姐姐。」
他笑了,出一顆虎牙,角邊還有個淺淺的梨渦。
「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沈耀。」
我懵懂地出了手,和他虛握了握。
......
一口一個姐姐,給我都迷糊了。
沈倩說這個弟弟也才大二而已。
好像也是學醫的?
這才握上手,我就看到了門外有個悉的影。
是江衍。
應該是站了有一會兒了。
只是門外是聲控燈,他杵在那也沒個聲兒的,還真沒發現。
江衍抱著胳膊,靠在樓道旁。
氣莫名有點低。
「有了弟弟就忘了哥?」
同時,我的手機也響了,是新消息提示。
【金幣的中登:才出電梯就聽到一個死夾子聲。】
還附了一個表包——
【弟弟我懂你,畢竟我也是綠茶。jpg】
17
氣氛有些焦灼。
我去廚房,準備給我們仨泡杯茶。
【茶葉呢,應該在櫥柜的第三層,你自己看看。】
沈倩興高采烈地發著消息,全然不知道我這況十分特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