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櫥柜,掃了一眼第三層。
龍井。
尖。
碧螺春。
......
【怎麼全是綠茶?】我問沈倩。
沈倩過了一會兒才回:
【那會綠茶促銷……而且那賣茶葉的孩子太可憐了,說爺爺在山里種茶,在外面幫忙推銷謀生。】
我懂了。
但這會兒肯定不能泡這些。
這不擺明了涵他倆嗎?
我用余瞄著客廳的戰況。
兩人看起來是偃旗息鼓,其實火藥味兒并沒有減輕。
江衍正面無表地在逗貓,解開了黑襯衫的袖口,捋了上去,出一截手腕。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逗弄著桂芬兒的下,聲線懶散:
「乖乖的,待會兒爸爸就給你凍干吃,嗯?」
……聲音竟然還怪好聽的。
剛才不還吐槽別人夾子嗎?
現在他自己怎麼好像也夾起來了?
而沈耀正站在一旁,拎著凍干袋子。
見我看過來,恰到好地和我視線一:
「學姐,茶泡好了嗎?」
江衍擼貓的作突然停了。
他輕輕地把貓從膝蓋上放跑,冷冷道:
「不需要泡,就已經聞到茶味了。」
要命。
我只能端著三杯白開水出來。
喝吧,倆活爹。
18
三個人,湊一桌麻將也不夠。
下盤棋吧,又嫌人多。
桂芬兒格外聽江衍的話,哐哐炫飯。
貓糧和生骨它嚼得嘎嘣脆。
顯得不空曠的客廳更安靜了。
江衍還沒開口,沈耀倒是先打開了話匣子:
「江老師,原來你是學姐的哥哥啊?」
江老師?
我驚訝地看了眼江衍。
沈耀見我不解,解釋道:
「醫學院很多老師其實都是醫院里的醫生,有空就來上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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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師才回國,剛剛任教。學姐沒在學校見過也正常。」
江衍神自若,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口,但好像又被燙到了,忍住了扭曲的表:
「你學姐……就說我只是哥?」
沈耀笑了:
「你們都姓江,很好猜,我姐也跟我說過。」
他言語不乏挑釁的味道:
「江老師資歷老,學姐有您這樣優秀的哥哥,誰會不知道呢?」
他說話時,特地在「老」字上加重了語氣。
桂芬兒好像吃飽了,在江衍腳邊打著滾兒撒。
江衍有一搭沒一搭地擼著它的肚皮,被蹭了一貓也不在意:
「沈耀同學是吧。」
沈耀偏了偏頭:
「是的,老師。」
「你上周那個生理作業我有印象。
江衍抬眸,眼神涼得如同夜。
「是問的百度醫生做的嗎?」
19
在他倆一點即燃之前,我把江衍勸了出去。
直到進了電梯,我才發現他今天打扮得有點用力過猛。
喂個貓而已,需要專門做發型、配襯衫、熨西嗎?
就連領帶的配,都是恰到好的。
見我盯著他看,他瘋狂著角。
就連電梯也忘了按。
我抬了抬下:
「按電梯。」
他這才反應過來,按下了一樓。
老小區的供電可能不太穩定,電梯燈一跳一跳的。
「那個沈耀……」
江衍還是開口了。
我了眉心:
「是沈倩的養弟啦。」
「我不是要聽這個。」
江衍扁了扁,眼里莫名地涌上委屈。
「你把他當弟弟嗎?你對他有好嗎?」
「我不喜歡這種類型。」我抬眉。
「那喜歡哪種的?」
江衍比我高不,他彎腰時,影將我完全掩蓋。
突然好想販劍啊。
一天不販劍渾難。
我勾起角:
「喜歡的類型不知道,但不喜歡的倒是可以列舉。」
江衍的眼里帶上了一小期待。
我開始掰著手指,如數家珍:
「不喜歡吃醋的。」
「不喜歡總穿正裝的。」
「不喜歡二十五歲以上的。」
......
每說一句,江衍的神就低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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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覺他快要碎了。
我招了招手,示意他低個頭。
他聽話地彎下腰,像只乖順的大金。
「要我頭嗎?」
我湊近了他的耳側,語氣繾綣:
「全騙你的。」
他了耳尖,像被燙到了一樣回去:
「我在期待什麼。」
20
江衍懵了。
他順勢抓住了我的手,緩慢地著我的掌心:
「逗我玩很有意思嗎?」
......
我笑道:
「非常有意思。」
他皺了皺眉:「我剛才都快哭了。」
「哭了更有意思。」
我回手,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眼淚,人的興劑!
......
「江曳,你不覺得這個電梯時間有點久嗎?」
江衍站了一會兒,沉聲道。
對哦。
我倆拌了這麼多句,居然還沒從十二樓下到一樓。
這時間,都足夠 A 市總裁從 99 層大廈上個來回了。
我翻著手機,完全找不到信號。
江衍得意地給我展示他的兩格信號:「蘋果娘娘,這下輸給安卓妹了吧?」
「別玩象了我求你。」
「我現在只想弄個 oppoA5 炸死你。」
我扶額,從下往上按下了所有電梯按鈕。
眼下已經晚上十點半,維修人員真不確定還在不在。
江衍用手指去了層層疊疊的電梯小廣告,總算找到了維修電話。
他才要撥通電話時,發現手機沒電了。
也恰在此時,電梯的燈「嚓」一下滅了。
21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
心跳也異常地加快。
視線不明晰時,其余的會變得異常敏。
右手小指抵上一暖意,江衍在黑暗中尋找到了我的指尖。
從手指末端開始,輕輕探過手背,最后十指相扣。
我的手被他妥帖地裹在掌心。
「別怕,阿曳。」
......
「別怕,阿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