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昨天去實地考察一個連鎖商場時，看到了一件很適合你的服，已經買下來了，你看到以后一定會很喜歡的。」
4
我「嗯」了一聲，心不在焉地掛斷電話。
在冷風里站了一會，我這才發覺冷意。
收攏了一下大，我匆匆離開了這里，去了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里，我還是接著打電話。
我給我哥打過去，問伯爾尼這邊的房子鑰匙在哪里。
他聞言愣了一下。
「好端端，怎麼跑到瑞士去了？」
沒等我重復問，他接著說：「顧輕舟在那里出差，你去那邊不會要和他一起雪吧？他不知道你懷孕了嗎，你沒告訴他嗎？」
「你能先回答我嗎，哥？」
「不用鑰匙，那邊有看房子的阿姨，就是之前的管家夫婦，你知道的，不過是姑姑安排的，我也忘了。
「那邊好像會定期打理，但是房子不太好，我記得隔壁州還有一套房產，要不你們去住那邊吧，當時小姑不是把這兩棟房產都過繼給你了嗎？
「你等我打個電話問一下文心，你們急著住進去嗎，要是不急的話，可以先住在酒店……」
可能是店里太過安靜，我竟聽到電話那邊有人說話。
那聲音，明顯不是大嫂的。
「哥，琦琦過生日你回去了嗎？」
琦琦是我哥的兒。
對面瞬間沒了聲音。
我頓時覺得十分可笑：「哥，你出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妹妹也會被別人出軌呀，這是報應嗎？」
5
我掛斷電話，然后給顧輕舟的書發了一條消息。
「我在伯爾尼這邊的房子里，你讓顧輕舟來一趟，地址我發給你。」
顧輕舟到達這里的時候，尼科林夫人剛給我鋪好床，要給我去煮甜湯。
我沒讓忙活，勸去睡覺。
顧輕舟就是這個時候被尼科林老先生迎進來的。
我們遙遙相，誰都沒有先打招呼。
尼克林夫婦一同離開后，顧輕舟朝我走過來。
他的眉宇間居然罕見地帶著一慌張。
他笑著走過來：「怎麼真的來了，是因為擔心我嗎？」
他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握：「怎麼這麼涼呀。」
我還是沒有說話，他就那樣站在那里，就像是在等待著我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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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里屋是很暖和的，所以我進來就把大了，出微隆的小腹。
他看向我的腹部，眼里有著顯而易見的欣喜。
「是不是不夠想我呀，我走了三個月，怎麼還吃胖了呢，我還以為我們文心會因為太想我日漸消瘦呢？」
他就這樣半開玩笑道，像是在等我親口告訴他。
他的眼里帶著溺死人的溫。
就像，就像他還是視我為珍寶一樣。
但都是假象罷了。
6
我掙開他的手。
「顧輕舟。
「你說的話，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呀？」
他的溫就這樣僵在臉上。
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只覺得虛偽惡心。
我以為到了這種地步，我可能會哭，會崩潰。
可我卻是十分迷茫。
我想不明白，那麼好的顧輕舟，怎麼也到了這一步？
他怎麼會變我最討厭的那種人。
當年，港城偌大的公司，巨額財富，我爸說不要就不要，只為帶著那個人離開。
后來，母親終于同意離婚，可這時他又突然改變主意，想讓毫無過錯的母親凈出戶，兩人就這樣一直僵持著。
兩天后母親突然死于車禍，這件事就變得好辦了許多，父親直接宣布再娶。
于是那個濃妝艷抹的人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過了門。
那年我六歲，抱著臟兮兮的玩熊躲在地下室墻角，被指著罵「那賤人生的小東西」。
7
那時，我哥因為護照問題被迫留在新西蘭不能回國。
那個時候，是十二歲的顧輕舟拉著我回家。
我的母親和他的母親是很好的朋友，我也一直把他當哥哥。
那時我哭得眼淚橫飛，他接過我臟兮兮的玩熊，把校服裹在我上，然后蹲下抱住我說別哭。
青梅竹馬，青梅竹馬……
以前的那個我長大了，可以前的那個他，怎麼不見了？
原來，一切都沒有變，我只是從一個坑走到了另一個坑。
「是哪哪都比我好很多嗎？我想不明白呀顧輕舟。」
話剛說出口，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我原以為，我是能忍的。
「怎麼……怎麼會到了這麼一步呢？」
我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我錯了文心。」
「明明當年你說……你 27 歲那年娶我的時候，你說……你說你知道我害怕什麼，所以你絕對不會讓我再陷那一步，不會讓我落得個和我媽一樣的下場……現在……你就是這麼來踐行你說的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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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覺得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所以你騙我的時候便毫沒有負罪，也不用擔心會被穿？
「誰欺騙我都可以，可為什麼會是你呢顧輕舟？」
說再多已是沒用，我將他推出里屋，又推向外面的門口。
他拽著我的胳膊：「是我不好，你別激文心。」
我看了他一眼：「松開。」
他不再說話，放開我。
8
我關門的時候，他用胳膊抵著，胳膊上的青筋明顯。
「你讓我進去，我給你解釋文心。」
「你和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