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還是那一句話。
「你出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妹妹也會被別人出軌呀？」
「這本就不是一件事，一碼歸一碼。」
「不。」我連說句話都覺嗓子是疼的。
「我看每次喊你哥的時候，都覺特別對不起嫂子。」
13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酷呀霍昭，你是不是覺得你對我霍文心特別好呀？
「那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時……有沒有想過嫂子呀。
「是！你說我還有個哥哥，我還有你為我撐腰！
「那我嫂子呢，因為沒有哥哥，沒有人為討個說法，你就可以隨便辜負嗎？哥？
「你不是不知道媽媽是怎麼死的呀，你什麼時候變得和那個男人一樣了哥？」
我站在那里，覺得有些不過氣。
真的太抑呀。
終于，一切都發生了。
原來，曾經困著我的東西，到死都會一直困著我。
父親出軌，哥哥出軌，丈夫出軌……
原來，始終都是改變不了。
我看著站在那里的顧輕舟。
頃刻間，他與我記憶里那個年的重合。
「乖，別怕。
「你跟著哥哥回家，我會保護你的。
「別哭了心心，來，把眼淚，等你長大了就好了，等你長大了，你就不需要監護人了。
「心心，你還記得我媽媽吧？我媽是你媽媽的朋友啊，你就先住到我們家好不好？」
……
死局之所以是死局。
原來就是因為一輩子都解不開。
一直都在困著我呀……
14
客廳里。
我給自己倒了杯熱水，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顧輕舟站在那里，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打印好的文件撕了。
我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臉上看到了頹敗。
他才三十二歲。
明明而立之年應該是最好的年紀呀。
他毀了我的婚姻，也毀了他自己。
都是報應。
「霍文心？你就這麼想跟我離婚，一件不屬于你的東西都不要？」
「我沒讓你凈出戶不好嗎？」我淡淡地開口，心卻如同被撕破扯碎，爛一萬片。
「凈出戶？我倒是想啊霍文心，但你這麼干了嗎？你直接給我定了死刑，把一切都分得干干凈凈，你甚至把這些年我送你的禮全都折了現金寫在這張紙上，通通要還給我！你就這麼恨我嗎，凡是我的東西，統統不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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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問題嗎？我只想和你離婚。至于你的東西……我確實不會留。」
留著太糟心了。
我看一眼，就會痛一次。
痛苦當然是要極力避免的，而不是放任自己睹思人
誰知顧輕舟竟徑直來到我面前，直接跪了下去。
「我不想離婚，我也不會離婚的。文心，別我，我是不會放手的。」
15
他扯著我的手，扯得生生地疼。
「我是不會放你走了，你哥已經走了，而再過十分鐘，這里會有一大批保鏢，你不會放你走的文心，誰都拆散我們的……」
「你瘋了嗎？」我怎麼掙扎，都掙不開他的手。
「文心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都有孩子了，我會好好你們的，難道你想讓孩子和你小時候一樣沒爸沒媽嗎？」
我使出全力出手，又甩了他一掌，覺得心一陣陣地痛。
「我從小沒爸沒媽？呵……呵，我想讓我的孩子和我一樣沒爸沒媽？
「顧輕舟，你說的是人話嗎？
「這一切都是我想的嗎？毀了我們婚姻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我是不會離婚的文心，我就是死都不會離婚的。除非你殺了我，否則你這輩子都不會擺我，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我更你。」
他哽咽道：「我在瑞士給你機會了文心，可你沒有接……你不接，我便不會放手，我就算死，都不會和你離婚，我是不會離婚的。
「你別我文心……我舍不得關著你……」
「你……」
我像是被干了所有的力氣，坐在沙發上。
「你是要死我嗎……顧輕舟？」
我捂住臉，哭得不能自已，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哭得心頭泛起酸意。
「你明明知道……走到如今這一步，最痛苦的是我。
「你還要這麼我……
「你明明知道今后的每一天，我一看到你就會想起你的背叛……你還妄想把我和你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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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我嗎……你想給我收尸嗎？
「顧輕舟，你放手吧，算我求你了，我一刻都不想待著這里，我會瘋的……
「我真的承不了……」
「我……」他跪在那里，臉上帶著茫然。
「顧輕舟，你看在我過你我也過你的份上，別再我了。」
我說完這句話，就不肯再多說一句了。
而他跪在那里，悲鳴聲不絕。
半晌，他提筆在紙上簽上了名字，看了我良久，走了出去。
我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強裝鎮定真的好難呀。
裝作不在意，更難。
三年婚姻，大夢一場。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
16
一直坐到深夜，我甚至有些恍惚。
他說的很多話，我一直記在腦子里，想起來疼，強迫自己忘掉也疼。
「真的不喜歡嗎？你怎麼會不喜歡我呢？文心，可我真的很喜歡你，嫁給我好嗎？
「媽，告訴你一件事，今天我帶文心一起回來，是打算告訴你們一件事——我們要結婚了。
「媽，我說的是真的，我對文心是真的，你就放心吧。
「媽，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呢，你不應該很高興嗎？你和文心的母親年輕的時候不是說等兩家的孩子出生了如果是一男一，又恰好有緣分就定個娃娃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