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卻說,讓他們來原諒我!
13
「你哭了?」沈肆怔怔地開口。
我這才意識到眼前的模糊是因為淚水。
這讓我倉皇想逃。
沈肆卻一把拉住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們畢竟是一家人,而且你……」
我不想聽他說。
我一點也不想聽他說。
「滾,你滾!」
我嘶吼著、掙扎著!
沈肆卻箍著我。
「桑榆,你聽我說……」
「你滾啦!」
我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抖中我按下了報警。
十
九
八
七
……
江妄說的,只要十秒。
六
五
……
沈肆著我的臉。
「你在說什麼?」
我失神地看著他:「四、三、二……」
「嘭!」
一聲巨響。
辦公室的大門被外力撞開。
我偏頭看去。
是江妄。
他幾大步奔到我邊,一手拉著我,一腳將沈肆踹了出去。
我地抓著他的襟,聲說:「帶我走!」
我知道自己失態了。
我是被江妄打橫抱著帶出去的。
后是沈肆的嘶吼:「桑榆,你敢走!」
14
江妄自作主張把我帶回了他的家。
簡單的裝修,一點裝飾都沒有,看起來毫無煙火氣。
江妄里里外外轉了幾趟,最后拿出一罐啤酒。
他撓著頭尷尬地說:「本來想給你找點別的,但只有這兒。要不你回……」
不等他說完,我拿過他手里的啤酒。
「這個就行了。」
我不太想回家。
即使我的家就在對面。
但此時此刻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一向碎的江妄難得地沉默寡言了。
他陪著我喝了一罐又一罐的啤酒。
直到微醺,我開了口。
我說著爺爺臨終對我的叮囑,我說著許氏的強弩之末。
這家我父母垂涎已久的公司,其實早就是明日黃花了。
我接手的時候已經被我父親敗得不像樣子。
我死撐著。
真的很累。
可我不敢松懈。
我就怕辜負了爺爺和。
我怕他們生氣、怪我!
「但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江妄突然開口,他說,「你爺爺并不是為了那家公司,他只是想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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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江妄說:「你那時候剛上大學,你父母又對你不好。如果沒有那家公司當保護傘,你該怎麼長大?你會不會被人欺負?他們會不會傷害你?雖說戴王冠必承其重,但正因為有王冠的保護,那些人才不敢對你怎麼樣。所以啊,你爺爺應該不在乎那家公司,他只在乎你有沒有好好長大。」
我怔住了。
爺爺臨終前心疼又不舍的樣子出現在我眼前。
他好像在對我說:榆錢兒,爺爺不能保護你了,你該怎麼辦啊!
我的聲音有些抖。
我喃喃道:「從來沒有人這樣跟我說!」
我也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既得利益者。
而我覺得自己在負重前行。
那種心俱疲的覺一直在死死著我,讓我不得半點息。
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我,他們還在保護我。
即使他們不在了。
他們依舊用他們的方式保護著我。
那一晚我哭了很久。
江妄沒有安我也沒有阻止我。
他就坐在我對面,一直沒有離開。
直到我哭得沒有力氣了,我喃喃地問他:「你是怎麼做到十秒鐘就趕到的?」
他好像說:「我一直跟在你后,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上去!」
15
沈肆說到做到。
他開始全面狙擊許氏的生意,即使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不在乎。
董事會一遍又一遍地向我施。
反倒是我的父母,突然就安靜了。
他們靜靜地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許姜怡找過我,仿若心善地勸我:「姐姐,你也別怪沈肆哥,他都是為了我。我知道我任,可是爸爸媽媽憋屈太多年了,我只是想要他們開心,你要怪就怪我吧!」
那時候我太忙了。
一個眼神都不想給。
只吩咐江妄:「把扔出去。」
許姜怡氣急敗壞:「桑榆,總有你求我的一天!」
求?
可能嗎?
百忙之中我空想了想,應該不太可能吧!
沈肆逐漸架空了我的權力。
我沒有反抗。
所有人都覺得我已經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起來了。
卻不知道我最近正在忙著賺錢。
那些被沈肆擋下的生意,全部被一家名東博的投資公司截了胡。
而我之所以還留在這里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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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等著那些已經提了離職,想要跟我一起離開的骨干。
我嘆息一聲對江妄說:「真的,不怕富二代花錢如流水,就怕富二代想證明自己。為富三代,我也是很無助啊!」
江妄臉古怪:「為什麼?」
我撇撇:「富不過三代,沒聽過嗎?」
「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聳聳肩:「既然富三代當不了,那我就只能默默地為一名孤單寂寞冷的豪門了!」
江妄翻了個白眼:「那真是委屈你了!」
我突然上前。
他往后一。
「你干嘛?」
我開他的領子看了眼,暗紅的抓痕。
我不狐疑:「這也是我抓的?怎麼都抓到這里了?」
江妄臉都綠了。
他扣著我的手,虎著臉虛張聲勢:「老實點。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想干嘛?」
我很無辜:「我能干嘛?辦公室 play 嗎?」
江妄的耳垂已經紅得滴。
「你,你,你……不要胡說八道!」
「哦,那當我沒說!」
可過了沒多久,他又蹭到我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