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坐在椅子上,想著怎麼組織語言。
「可能當時太年了吧。同時失去兩個親人,又被剩下的家人背刺,有點活不下去了。可我想活著,就得找個寄托。不管你因為什麼對我好,你總歸是對我好了的。所以我喜歡上了你!」
「可是啊沈肆,喜歡你是一筆注定虧本的買賣,那該怎麼辦呢?爺爺從小就告訴我要拿得起放得下。什麼拿得起放得下?就是你得先拿起來,才能談放下。于是我就想,我該怎麼放下你呢?第一步,我得先得到過!」
沈肆不控制地后退了兩步。
「你是要告訴我,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為了離開我?」
我沉默地看著他。
他搖頭:「我不信!你是我的,你明明是我的!」
「你媽!」辦公室大門「嘭」地被踹開。
江妄連墨鏡都沒來得及摘,他抵著沈肆把他按在墻上。
「老子出門仨小時你就來家?煩不煩?」
眼見著沈肆已經進氣沒有出氣多了,我慌忙拉開江妄。
江妄摟著我的腰,把我按在懷里!
沈肆著氣。
「你在報復我對不對?你們沒有在一起,你只是在報復我,對不對?」
「好了我輸了,桑榆,我認輸!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你他媽是不是欠?」江妄暴怒,我已經快要按不住他了。
百忙之中我煩躁地回頭。
「你想多了,什麼報復!我只是不喜歡你了!」
沈肆是什麼反應,我沒看。
江妄倒是笑了。
「不喜歡了,聽到了嗎?現在是我的!」
那語氣,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沈肆最后是被保安請出去。
一并帶走的還有跌坐在地上、早就被嚇傻的許姜怡。
當然那些都不用我心。
我的主要任務是哄某人,氣大發了!
18
江妄掐著腰,來來回回地踱步。
「就說他是怎麼上來的?」
「樓下門是個擺設?」
「還有那些保安,吃干飯的?」
「不行,我要親自布防!」
「還攔不下那個鱉孫兒了?」
晃得我眼睛疼。
「你能不能坐一會兒?」
他瞪眼:「我煩!」
我嘆了口氣:「讓我抱一會兒吧,累!」
他頓住腳步。
猶豫了一秒,老老實實走到我跟前。
我摟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八塊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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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安生了。
我問他:「你去哪里了?」
他說:「回公司有點事兒。」
想到他那個安保公司,我突發奇想:「要不要我投資你,給你也開一個?」
「額……其實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聽他語氣里帶著為難,我狐疑地抬頭。
「干嘛?腳踩兩只船?」
「怎麼可能!」他差點跳腳。
「那是什麼?」
他從我桌上拿起那本財經雜志,指著首頁某人的專訪。
「這人你認識吧!」
「嗯!」
「他是我爸!」
……
「還有那家安保公司,是我的!」
……
「我就是你里拼命想證明自己的富二代!」
……
真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啊!
是該說我眼獨到,還是該夸我的助理辦事能力一流呢?
江妄說他在他爸口中一直是問題兒。
他爸讓他去商學院,他選擇了當兵。
他爸讓他好好晉升,他選擇了退伍。
他爸讓他回去繼承家業,他選擇了自己開公司。
「其實我不是非要逆著我爸,我有自己的想法。我算是一個出生就在羅馬的人,不管是當兵還是開公司,都算是一個歷練,可對我的很多戰友而言,那是謀生路。當兵是為了謀生路,退伍后也要謀生路。我有見過退伍后去攤煎餅、送快遞的,還有在村里當個小干部,想進派出所都得找關系。有些人拿了補,卻連房子都買不起,有些人選擇讓政府給安排工作,卻連個編制都沒有。你說這樣的話,我們那麼辛苦地訓練,如復一日、年復一年,是為了什麼呢?」
他說:「我就想給他們聚在一起,能養活他們,也不讓他們荒廢自己。」
看著面前的無助小狗,我了他的頭。
「現在經營得怎麼樣?」
他更破碎了。
「不好!」
我嘆了口氣:「把你公司的財務報表和運營況匯總給我。」
「你要干嘛?」
「我評估一下。如果值得投資,我就以東博的名義給你注資。」
「如果不值得呢?」
「我就以自己的名義!」
江妄摟住我:「那虧了怎麼辦?」
我親了他一口:「虧就虧了吧,也不是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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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我要更努力地工作了!
19
東博按照既定的軌道發展著。
與此同時,許氏那邊不停有消息傳進我耳中。
都說新上任三把火。
我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的寶貝兒開了家工作室,據說高價挖了好幾個業英的設計師,宣傳加造勢,投了一筆又一筆。
就等著新品發布。
同時他疏通關系,接下了一個和政府合作的大項目。
正是如魚得水的時候,我媽辦了場晚宴,極盡奢華,好似揚眉吐氣了一般。
當然,我不在邀請之列。
同時未出席的還有沈肆。
聽說他和許姜怡鬧翻了。
有天他醉酒,許姜怡去找他,結果他摔了杯子讓許姜怡滾。
那天他還給我打了電話。
江妄一邊在手機上點著一邊問我:「我能拉黑他嗎?」
我想:您都在拉了,還問我?
但還是點點頭:「能!」
沈肆應該也是來找過我的。
我聽到過風言風語,但沒有一次看到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