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易商疼的額頭上就溢出一層薄薄的細汗,聲音悶在嚨里,簡單幾個短音節溢出來,聽的人心。
半晌,才啞著聲音笑了笑,「商!」
半個多小時,紋完畢。
我的名字就留在了蔣易商的鎖骨上。
「紋的地方半個月不能水,飲食忌辛辣。」
我遞給他一個鏡子,「看看還滿意嗎?」
「林星眠!!!」
還沒等蔣易商接過,屋子里突然傳來一陣惡臭,接著外面傳來一道氣急了的聲音。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翻了好幾個垃圾桶都沒有找到,保安讓我去郊區的垃圾站翻,那條手鏈好幾萬呢,你賠我!!!」
怨種前男友怒氣沖沖的站在我家店門口。
手上粘著蛋殼,上掛著餿面條,頭上還有爛菜葉,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我剛要笑,就見他的目落在了蔣易商上,似乎有些,「小舅舅,你是為了幫我討公道才追來這里的嗎?夠義氣,就算沒有茜茜這層關系,你這人,也能!」
「啊,我不是。」蔣易商撲閃著桃花眼,兇兇的臉上帶著幾分無辜,「我是來紋的。」
細長的手指點了點鎖骨,似乎有炫耀的意味,「好看不?」
「紋,紋?」秦書打了個結,愣愣的看著他慢條斯理的系扣子,突然瞳孔一震,疑道:「你的紋......怎麼這麼像林星眠的名字?」
扣子系到最頂端,蔣易商微微一笑,「把『像』字去了。」
「???」
秦書的張了半天,眉頭蹙起又舒展,舒展又蹙起,來回往復,終于憋出了心中的疑問,「你為什麼要紋林星眠的名字?」
「好聽啊!」蔣易商站起來走到秦書邊,心的為他的好兄弟摘去肩上的爛菜葉。
笑瞇瞇道:「大外甥婿,你這人也真能,有好孩你是真帶我認識。」
又拿出手機,「那手鏈多錢,我替出了。以后,你就別在林星眠邊轉來轉去的,我不高興。」
秦書眼睛瞪大。
似乎在很努力的將蔣易商吐出的每一個字變可以理解的中國話。
但是,他還是不能理解!!!
「易商,你這是.......什麼意思?」
手機上傳來 66666 元轉款的提醒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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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易商勾,「意思就是,你前友很好,我很喜歡。」
2
我眼見著秦書的臉由白變黑,由黑變紅,由紅變綠,斑斕的像我家隔壁理發店門口的彩燈似的。
可能是因為,他本想帶著現友的小舅舅找前友算賬,但是他現友的小舅舅瞧上了他的前友,并想把他的前友變他和他現友的小舅媽,這件事帶給他的沖擊太大,導致他渾哆嗦了將近十分鐘,才咬牙道:「易商,你應該知道林星眠是我前友吧?」
「啊,我知道啊!」蔣易商眨著眼睛,「要是是你現友,那我不就男小三了?雖然我也不是啥好人,但搶人馬子的事我做不來,多沒道德啊!」
秦書有些抓狂:「我不是這個意思!再說茜茜也不會同意你和林星眠談的,這太離譜了!」
蔣易商:「整天擔心你會和林星眠復合,那我和林星眠談,不就不用整天疑神疑鬼的了嗎?你的日子就好過多了,我這不也是為你著想嗎?」
秦書:「就算你喜歡林星眠,林星眠也不可能會喜歡上這個世界上最討厭人的小舅舅的!」
蔣易商:「為什麼不可能?單我也單,一切就皆有可能。」
秦書:「就是不可能!」
話罷,兩個人齊齊看向我。
異口同聲道:「林星眠,你覺得呢?」
呦!
還有我的戲份呢!
我腦海里突然涌當初秦書和我往時出軌沈茜茜的惡心事。
長氣一出,然后直了腰板道:
「秦書,既然我們不能在一起,那我就做你小舅媽吧。」
「橫豎都是一家人。」
又對著蔣易商甜甜的笑,「蔣易商是吧,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朋友了。」
秦書卒。
3
秦書因為被沈茜茜折磨了一晚上,早上沒吃飯又翻了一大早起的垃圾桶,外加不了我即將為他小舅媽的事實,直接暈倒了在我店門口。
120 拉他走的時候,他迷迷瞪瞪的還不忘拉著我的手,氣若游的開口:「我不同意,林星眠......你不準,不準.......」
蔣易商把他的手指頭一一的從我手上掰開,兇戾的臉上非常違和的出一慈祥的笑容來,「大外甥婿乖哈,積極治療,爭取早日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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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呼嘯而去。
我盯著蔣易商的側臉,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圖。
這哪是怕我搶秦書來我呢,這分明是想拆散沈茜茜和秦書,用我的份惡心這倆人呢!
雖然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是紋這招也太傷敵八百自損三千了。
而且將來他該怎麼和他朋友解釋呢?
總不能說紋 LXM 這三字的意思是因為喜歡吃龍須面吧?
腦子里正在胡思想的時候,蔣易商已經站在我面前,彎下腰與我平視。
一米九的個子完全將我籠罩在影下,眉骨上的疤顯得整個人戾氣十足。
他盯著我的眼睛,笑容有點邪,「真答應當我朋友?」
我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總覺得剛才為了出那口惡氣而招惹了不該債招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