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你一個人帶著兒子多辛苦啊,不如從了我,保管你富貴無憂。」
我抱著澄澄,滿臉戒備地看著他,盡量裝作鎮定地回答:
「多謝陸公子厚,但奴家一介寡婦,又有克夫之名,不想害了公子。」
一聽這話,陸昊天的臉瞬間沉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陸公子,求您放過我吧,強扭的瓜不甜,您應當明白這個道理。」我之以,曉之以理。
沒承想,竟真的把陸昊天給勸住了。
他贊同地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那本爺就等著你主送上門!」
說完,他突然手搶走了我懷里的澄澄。
「兒子!」我飛撲過去想搶回澄澄,卻被陸昊天帶來的仆從縛住了手腳。
「娘親!娘親!」澄澄在他懷里劇烈掙扎,卻被他狠狠地扇了一掌,角很快滲出來。
「澄澄!」我目眥盡裂,心疼得快要無法呼吸,卻本掙不開這些仆從。
陸昊天把澄澄扔給仆從,彎腰挑起我的下,冷笑著說:
「你的兒子我就先帶走了,等你想明白了來找我,你們就能母子團聚了。
「本爺不吃強扭的瓜,你最好給我甜一點。」
「走!」陸昊天一聲令下,我被甩在一旁,澄澄卻被他們扛在肩上帶走了。
「澄澄!」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馬車疾馳而去。
我無力地跌坐在路旁,指甲深深地嵌手心,鮮滲出,而我卻渾然不覺。
澄澄就是我的命子,我一定要救他回來!
3
此后,我暫歇了豆花店,四求人救澄澄。
我滿懷希地找上了一些經常顧生意的貴客,但他們一聽到擄走澄澄的人是陸昊天,便如避蛇蝎般紛紛搖頭拒絕,毫不留地將我趕出門外。
走投無路的我只能選擇告。
我在知府門前擊鼓鳴冤,然而,知府卻不分青紅皂白,無地揮板子,打得我皮開綻,然后像丟垃圾一樣把我扔出了衙門。
我在家養了半個月的傷,的疼痛卻掩蓋不住心的不甘,我決定去巡門前請愿。
可這一次,結果依舊沒有改變,我以誣告罪再次遭了板子的毒打,被逐出了衙門。
至此,我終于明白,陸昊天有兩江總督作為靠山,他們相護,我在這兩江地界本找不到一個能為我張正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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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上京告狀了我最后的希!
可如今,我傷痕累累的卻了最大的阻礙。
被打板子后,我終日只能躺在床上養病,全靠鄰里們的好心照顧,才不至于死。
這一天,我正趴在床上閉目養神,忽然聽到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我以為是隔壁的嬸子來給我送粥,誰知一轉頭,卻看到了陸昊天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姣兒,你應該已經清楚,在這兩江之地,沒有人敢挑戰我的權威。你還是乖乖就范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出的笑容,惡心的口水幾乎要從角流出。
他那骯臟的手也迫不及待地向我來。
我強忍著心中的惡心,攔住他的手,趕在他發火前,沖他出一個諂的笑:「陸公子,奴家已經想通了,愿意從此全心全意地伺候您。
只是奴家現在子虛弱,等奴家調養好了,一定會讓您——終難忘。」
說完,我還沖他拋了一個風萬種的眼。
陸昊天見狀,激得滿臉通紅,想必是對我的順從到滿意,他興地掌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本爺就等著!等著!哈哈哈……」
話畢,他大笑著轉離去。
待他走遠,我立刻收斂笑容,目如炬,盯著他那漸行漸遠的胖背影。
若是目能化作鋒利的箭矢,我定要讓他嘗嘗萬箭穿心的滋味!
半月后,我終于能夠下床了。
我當機立斷收拾好行李,準備前往京城告狀。
京城與江南相距甚遠,澄澄在陸昊天那個禽不如的人邊,每時每刻都可能面臨危險,我不能再拖延了。
我急匆匆地出門,完全沒有注意到今日的街道與往日有何不同。
直到一聲怒喝在耳邊炸響:「大膽!竟敢沖撞欽差大人!」
我驚慌失措地看向四周,發現人群竟然不約而同地退到了大街的兩側,只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頂青轎子前,擋住了欽差的去路。
欽差?那不就是從京城來的嗎?
我喜出外!這下不用我千里迢迢奔赴京城了。
想到這里,我毫不猶豫地跪下磕頭:「民拜見欽差大人,民有天大的冤,懇請青天大老爺為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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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衙役見狀,企圖前來驅趕我:「哪里來的瘋婆子,在此胡言語,還不趕快滾開!」
明晃晃的大刀橫在我的面前,但我不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罷了,死就死吧!
我閉雙眼,趁眾人不備,沖向那頂轎子。
剛想手掀開轎簾,那簾子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己從里面打開了。
先是一雙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如青蔥般分明;再是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如寒潭般深不見底;隨后是那高大拔的軀,如青松般傲然獨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