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耳上有顆紅痣，好奇怪，似乎以前也見過一個這樣的人。」
我臉上微熱，把他拍走：「走開，湊這麼近干嗎？詭計多端的壞男人。」
這樣大概逛了四個月，我的小腹一日一日隆起，殷衡的臉也一天比一天黑。
終于他忍不住了，扯著我問：「你是不是有了？孩子是誰的？」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敢說話。
在他眼皮下，懷著他的孩子，卻不告訴他。
哪怕好脾氣如殷衡，恐怕也會撕碎了我。
但殷衡卻誤會了，沉思了片刻，咬著牙說：「不知道誰的？那你跟我回揚州親。生下來算我的，我養。」
「那你要找的人呢？不去南疆了嗎？」
殷衡愣了愣，苦笑了一聲：「去哪里找？我除了記得在南疆，什麼都不記得。我只記得好像有話要對說，可是連說什麼都忘了。況且，不知道為何，同你在一起時，我很再想起要找的人。好像總是很安逸，有時甚至希這條路可以走慢些。」
我沉默了。
他說至該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只要我同他回揚州，他會把孩子當作親生的來養。
對親生的孩子視若己出，不愧是你啊殷衡。
可我笑不出來。
眼淚一顆一顆流下來：「殷衡，對不起，我有病，心病。」
我從小沒有父親，不知道他姓甚名誰，不知道他的長相，只知道他辜負了我娘。
三位長老恨了我爹，害怕我同我娘一樣是個腦，于是把我抱養在邊。
我從小就聽們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只有發揚南疆才是我的責任和使命。
他們的教育是功的，我認定世間男子皆薄幸，是這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
可是長老們后悔了。
時荏苒，們已經垂垂老矣，最擅蠱的大長老開始眼花分不清毒蟲和甜蟲。
二長老曾經隨便翻的山，現在來回一次要歇上好幾天腳。
三長老年輕時說起八卦七天七夜不合眼，現在一天也熬不住。
們不知還能陪我多久，于是開始反思，這樣對我真的公平嗎？真的要讓我余生一個人孤寂地在山上，背負著那巨大的責任和使命嗎？
們借催我生孩子為由，其實是想讓我自己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也許不盡然是們灌輸給我的那樣。
Advertisement
殷衡抱住我，溫拭著我臉上的淚痕：「不是你的錯，是長老們不對，們不該教你膽怯，而該教你自信。
「你不是會用蠱？們應該告訴你，誰敢薄幸你就毒死誰，這才是正道理。」
我輕笑一聲，沒說話。
我娘當年作為苗疆圣哪能沒點自保的手段？不舍得罷了。
「說了這麼多，殷衡，我不能同你回揚州。」
人總是有舒適區的，固守在苗疆做個不通的圣就是我的舒適區。
苗疆山高，也了我心底下不去的坎。
殷衡垂眸：「你要怎麼才能信我？給我下個蠱，若我有二心就毒發亡？」
要是世界上真有這種蠱，我娘就不會早死了。
但我還剩三只忘蠱。
若是這一次殷衡還能向我而來，是不是我該摒棄固有的觀念，試著去相信他？
殷衡出手：「三只一起吃算了。若我真認定了你，哪怕再吃三十只還是會上你。」
我破涕為笑，瞪他一眼：「你當是下酒菜不，哪有那麼多？」
留下剩下兩只我還要繁育用，真要按他這個吃法，這蠱早就絕種了。
心底還有幾分遲疑，但殷衡果斷吃下。
他說，一心，就賭這一次，我覺得我不會輸。
11
以往我都是喂了蠱就跑路，這還是我第一次陪在邊等殷衡醒來。
過了許久，殷衡先是不適地了額角，轉過頭見我時吃了一驚：「你是誰？不對，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可又什麼都想不起來？嘶，我是不是失憶了？」
我點頭，殷衡眼神頓時出幾分迷茫，水潤潤的，看著我的肚子詫異道：「那這是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夫人？」
我第二次進他屋子時，他好像也是這般不知所措。
我壞心地搖搖頭，昨日哭紅的眼睛里又出兩滴淚：「不是。是你見我生得貌，于是打傷了我孩子的爹，將我強擄過來。」
殷衡沉思了片刻，似乎還在回憶。
「你不信？」
「不，我信。因為我一見你就覺得，好像我合該是會上你的。
「只是強擄人妻這事到底是于禮不合，不知我怎會做出這般不顧你的聲譽的事。要不我還是先去找你前夫要和離書，然后再正經下聘娶你過門。」
Advertisement
「閉。」我一把摟住他的親了上去。
事不過三，殷衡吃了我那麼多忘蠱，但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奔向我。
那我信他一次又有何妨？
殷衡說得對，我會用蠱，他要是敢薄幸寡，我就毒暈他關在籠子里。
「等等，我好像想起來了一些畫面。你是不是上過我的床？」
「閉！」
怎麼，南疆圣不要面子的嗎？
12
我帶殷衡回了南疆。
第一個出門迎我的是二長老，見我帶了個男人就開始敲木魚：「我的個乖乖啊，你竟然真的帶了個狗男人回來！邪魔退散邪魔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