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如果沒有阿姐，我大概早就死了。
彼時我剛從魔窟里逃出來，淪落街頭了個小乞丐，連著好幾天沒吃東西，我實在得不了，了個饅頭被包子鋪的老板追了三里地。
差點要被老板打死時，阿姐像仙一樣從天而降。
擋在我和老板面前，替我賠了半兩銀子，把我帶回了春風樓。
我在春風樓狠狠吃了頓飽飯，風卷殘云將滿桌的飯菜一掃而空，當時我就很沒出息地想，哪怕吃完這頓立馬讓我去死，也值了。
阿姐沒有被我宛如饕餮的吃相驚到，而是坐在一旁不停地給我遞水，溫溫叮囑：「慢點吃，別噎著。」
后來，我就被阿姐收留，做了阿姐的丫鬟。
是春風樓的頭牌歌，賣藝不賣，貌又有才，不僅有副宛如夜鶯的好嗓子，一手古箏也彈得艷驚四座，名京都。
最大的愿就是攢銀子替自己贖，帶著我一起去江南生活，我們會買個小院子，再做點小買賣，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我沒告訴阿姐，我師從天下第一毒醫，做個游方郎中，也能養活。
那日，阿姐邀去溧侯府獻藝，恰好我毒發沒有同去。
出發前來看我，眼睛亮如繁星：「乖乖等著阿姐回來，我們很快就能攢夠錢去江南啦。」
可我沒能等到回來。
就因為周靖川在宴席上看著阿姐走神了一會兒，被徐清蓉敏銳地注意到了，下藥迷暈了阿姐，把送到了周靖川床上。
素來坐懷不，視紅如枯骨的溧侯周靖川，那一次，竟然不顧阿姐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掙扎，強行占有了。
徐清蓉得知后氣得發瘋，醋意大發的沒放過阿姐，而是將吊起來肆意辱。
「該死的賤人，竟敢勾引我夫君！」
「青樓里的人就是下賤，今日我便毀了你這張臉，看你還怎麼勾引男人！」
嫉恨阿姐有副好嗓子，便把燒得通紅的碳著吞食下去。
嫉恨阿姐的臉，便一刀一刀劃爛了的臉。
嫉恨阿姐能彈一手好琵琶，便生生掰斷的十指。
我阿姐，是被徐清蓉變著花樣，活生生折磨而死的。
周靖川知道后，沉默了半晌，便道：「是我對不住夫人，只要能消氣，怎樣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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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冒著傾盆大雨，在葬崗找到阿姐被折磨得無完的尸時。
我一滴淚都沒有掉。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們，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5
像是要彌補之前一年的虧欠。
這段時日，周靖川像是關久了的狼，總是拉著徐清蓉行魚水之歡，不知饜足。
徐清蓉本就弱，夜夜承歡有些難以承，可又甘之如飴。
很快便出了事。
只因徐清蓉來了癸水還不忘恩，導致癸水十幾日都沒干凈，周靖川心疼不已，本想老老實實抱著夫人睡覺，卻被徐清蓉刻意勾著著，竟又糾纏到了一起。
翌日，他神抖擻去早朝了，徐清蓉卻突然大出，腹痛難忍。
嚇得蘭心趕去請大夫來看。
徐清蓉神懨懨躺在床上，白皙的臉上掛著不正常的紅，瞧著糜爛艷麗至極。
大夫把完脈，臉青一陣白一陣，但又不好跟徐清蓉開口，開了方子后便對蘭心叮囑：沒有大礙，但需要節制房事。
蘭心送完大夫回來后，言又止好幾回，還是勸道：「夫人不要怪奴婢多，得勸侯爺節制，況且男子和子本就質懸殊。」
頓了一下，似是有些于啟齒：「侯府竟連夫人來癸水時也要夫妻敦倫，怎可如此放縱，毫不顧及夫人。」
蘭心和青黛不同。
青黛是徐清蓉出嫁前，繼夫人塞給徐清蓉的陪嫁丫鬟。
而蘭心自小就在徐清蓉邊伺候，哪怕后來繼夫人府對徐清蓉百般苛待，又對蘭心以利相，也從未背主，始終對徐清蓉掏心掏肺。
有這樣的分在，徐清蓉自不好去斥責蘭心。
但徐清蓉又很不樂意聽這樣的規勸，于是神不虞地看向我：「竹心你是醫，有何建議？」
想讓我反駁蘭心。
如今周靖川對正癡迷，很是竊喜，并不覺得有何不妥。
徐清蓉生母早逝，沒人教過該如何去做高門主母，的思維方式與旁人不同，覺得夫君連自己來癸水時也忍不住跟歡，恰恰證明了他得發瘋。
恨不得昭告天下，恨不得周靖川死在肚皮上，又怎會勸周靖川節制？
我低眉順眼答道：「蘭心姐姐說得有道理，房事損耗腎，過頻對子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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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到想要的答案，徐清蓉頓時控制不住脾氣，暴怒而起，把盛了湯藥的碗揮手掃落在地。
丫鬟們都守在院子里，聽到屋的靜，齊刷刷跪了一地：「夫人息怒。」
「滾！都給我滾！」
瞬間，屋只剩下我和蘭心跪著。
徐清蓉眼神森冷地盯著蘭心，冷聲道：「我要如何規勸？」
「侯爺素來重，我不服侍，難道你想自薦枕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