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自然羨慕不已。
裴煜好笑地敲了敲我的額頭：「這麼看著我作甚？以后我的不就是你的？」
我一頓，垂下眼簾。
「你以后還會娶妻的，正房跟你才是相濡以沫之人。」
我只是一個妾，等他膩了，把我丟掉，我到時候拿著銀子跑路就行了。
裴煜皺眉，猛地住我的腰。
「你就這麼想我娶妻？」
「這不是早晚的事嗎，前日婆婆還在催你呢。」
「那你怎麼想？」
「我？我當然是祝你們早生貴子，百年好合了。」
「你……」
裴煜黑著臉推開我，生氣地走出鋪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明明都是好話。
16
裴煜晚上沒來找我了。
聽柳如夢說，他好像跟朋友們去青樓喝酒了。
看吧，這就是男子的習。
我忙碌于鋪子擴張，他不來我也好清靜。
再次見到裴煜時，他領著一個姑娘回來了。
那姑娘穿的錦，很明顯是裴家最新的布料。
晚上用膳，婆婆話里話外打探那姑娘，裴煜卻藏得死死的。
我低頭吃飯，不言不語。
今日沒什麼胃口，只吃了小半碗。
口像是有氣，一直上不來也下不去。
裴煜夾了鱸魚給我，他知道我喜歡刺的魚。
可我沒，起說自己吃飽了。
他瞥了我一眼，微微皺眉。
我走回房里，想著裴煜要是娶了妻，那胭脂鋪是不是得收回去給正房？
到時候，我恐怕連上桌吃飯都不能了。
本來妾是不能上桌的，是婆婆說家里沒正妻，讓我先坐著，不要拘束。
我了厚厚的賬本，心底悶悶的。
一想到鋪子的銀子不歸我管了，就覺得難。
17
吹滅蠟燭，我躺在床上，第一次覺得這床很大，有些空的。
我翻來覆去，強迫自己睡。
腦海中卻忍不住想裴煜跟別的子在一起的場景。
半夜，我好不容易睡。
突然有人過來，讓我不過氣來。
我猛地驚醒。
借著月，看到裴煜沉著臉盯我，活像是我欠他銀子。
「蘇綰，你個沒良心的人。」
「你干什麼？」
我嗅到他上的酒味，想推開他，被他按住手腕。
「這幾日我不來找你，你也對我不聞不問？我帶回個姑娘，你也若無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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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為相公著想，怕打擾你花天酒地嗎？」
我反諷回去，被他瞪了一眼。
「胡扯，你就是不在乎我，你只在乎錢！」
「我……」
我無法反駁。
裴煜更生氣了，低頭咬我。
我疼得求饒，他也不放過我。
「蘇綰，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怎麼就不能對我上點心？」
「要什麼都給？」我冷哼一聲，「我要是想當正房，掌管裴家所有鋪子呢？」
「可以。」
「……」
我愣住了，瞪大眼睛。
裴煜是喝多了吧？
「相公，你醉了。」
「沒有。」
他咬住我的耳垂，氣息炙熱。
「我跟我娘早就商量好了，你若是為裴家生下兒子，我就扶你為正妻。
「但是都快半年了，我整日這麼努力，你肚子怎麼一點靜都沒有？」
「……」
我不敢吭聲，那個避子湯我就沒停過。
我怕他發現端倪，連忙甩鍋。
「誰知道呢，可能……相公有疾，但自己不知道？」
「胡說八道，我好得很！」
裴煜生氣地按住我，親下來。
「看來是為夫努力得不夠了。」
「……」
18
第二日，我睡到正午才醒過來。
裴煜那個禽，真是不打算做人了。
我渾沒勁，剛穿好服，裴煜就端著飯菜進來了。
「小娘子，你醒啦。」他一臉討好的笑容，怕是知道自己昨晚有多混賬。
「我讓廚子做了你喜歡吃的菜，你嘗嘗。」
我冷哼一聲，聞到飯菜香，確實是得不行。
裴煜站在后給我了肩膀，小聲問我：
「昨晚我說的話，小娘子可還記得？」
「什麼？」
「給我生兒子，做正妻的事啊。」
「我要是當了正妻，你帶回來的姑娘怎麼辦？」
裴煜一愣：「？就是我在路邊撿來的，要賣葬父，遭人調戲，我順手幫忙而已。」
「真的？」我狐疑。
「當然是真的，跟我一起的兄弟都看到了，不信你去問他們。我看那姑娘穿得破破爛爛，不蔽，還送一服呢。
「當然，現在也沒可去，以后讓給你做丫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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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認真地說著，讓我多吃點，全都是些大補的食。
這架勢，搞得像我已經懷上了一樣。
……
裴煜帶回來的姑娘陳明玉。
我有冬竹一個丫鬟就夠了。
我把明玉帶去鋪子里，讓柳如夢帶悉事務。
不出幾天，柳如夢給功洗腦。
陳明玉每日振不已，興沖沖地跟著我們要好好掙錢。
有了錢，子便可以自立門戶，不再人冷眼，也不必再為誰的附庸。
子，先自，后人。
19
為了扶我當正妻，裴煜每日可勤了。
晚上準時來我房里，要與我共同「努力」。
可我還沒當上正妻，家里的爹娘就尋來鋪子，找我要銀子。
其實我嫁過來之后，每月都會把一半的月錢送去娘家。
可我爹娘還不滿足，此番前來，說弟弟要讀書備考科舉，需要我拿出錢去打點。
一開口，他們就要五百兩。
我好笑地看著他們。
「弟弟要是有出息，本不用費心打點。若是沒出息，打點了也沒用。」
「你這是什麼話，當初我們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把你嫁給好人家，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