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蕭厲瞥了一眼門口,語氣狠厲冰冷:
「來人!將江夫人拉出去!」
按照寺廟規矩,大吵大鬧,不遵從寺廟規矩者當罰抄一百遍經書。
我娘有件事沒說錯。
我的守宮砂確實是假的,遇水則溶。
盡管我已經喝了藥,但見效慢,不確定能不能在宮前顯現。
我娘被人拖出去,罰了一百遍經書,掌心被打了三十個大板。
整個手都紅腫難看。
恐怕,這輩子都沒過這種罪。
而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14
回府后,我娘一直哭哭啼啼,手心腫的不像話。
我爹知道前因后果后,又罰了手心三十大板。
這下,整個手心都被打爛了,連握筷子的力氣都沒了。
我爹心中氣惱,對我娘自然沒有好臉 :
「三十大板都是輕饒了你,你現如今怎會如此瘋癲!」
「若不是太子仁慈,你以為你能完好無損的走出寺廟!」
我娘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仿佛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我最近一直都在留意我娘的去向。
發現我娘經常深夜出門,戴上面紗,神匆匆,十分神。
而去往的正是裴書臣的小院。
我不由得皺眉,安排比較信任的下人去找我爹。
隨即,我先一步跟上我娘的馬車。
果然將馬車停在裴司臣的門口。
可走出來的人,不是裴司臣。
而是和裴司臣有些相像的男人。
那人氣質孤傲,目注視著我娘。
見到他,我娘淚衫,神十分容。
我從未在的面上,看到過如此的表。
哪怕是面對我爹,依舊是理直氣壯,高高在上的姿態。
哽咽地喊道:
「裴郎!」
我娘一下子撲到裴父的懷里。
「裴郎!」
「裴郎,你我將近有二十年沒見,你還是像以前那樣風姿綽約,我一看到你這顆沉寂的心又再次跳了,裴郎!」
聽聞這話,我胃里一陣翻涌,險些將晚飯吐出。
耳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我猛然回頭,見到我爹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手握長劍,眼里殺意四起。
我立即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爹搖搖頭,仿佛是在說他沒事。
裴父抱住我娘的腰肢:
「小姐還是如此年輕漂亮,可惜我已經老了,配不上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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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雙手已經不在彈琴了。」
裴父原本是琴師,我娘是知縣府的小姐。
年時傾心慕琴師,恨不得和他私奔。
可父母卻將許配給當時的狀元郎,也是我爹,江霆。
我娘搖搖頭:
「無論你彈不彈琴,你都是全世界最好的裴郎!」
他們抱在一起濃意,比金堅。
我爹臉越來越難看。
他一下子掙了我的手,大步走出去。
「若非我親眼所見,真不相信夫人你竟如此念及舊!」
我爹一下子拔出了利劍,指向了裴父。
嚇得我娘擋在裴父的面前,眼神十分決然:
「你別傷害他!」
「他不問世事,向來清冷高傲,和你不一樣,你就是世俗小人!為了權利,地位不顧一切。」
難怪我娘一直人淡如。
原來是離開了琴師就要活他的模樣。
我爹氣得直接扔下了手中的劍:
「你我夫妻緣分已盡,我會給你一份休書。」
聞言,我娘出震驚的神,難以置信的看著我爹:
「你要休了我?」
「你不該休嗎?」
我爹從未納妾,一直都以我娘為主。
而現如今,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我娘像是賭氣般,滿不在乎地說:
「休了好啊!休了我就能和我的裴郎在一起,他才是一生一世的如意郎君。」
我爹被氣得渾發抖,半響都沒緩過來。
我及時扶住了我爹,擔憂道:
「爹,你當心,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我爹深吸口氣,目冰冷看向:
「行,我全你。」
15
回去后,我爹臥病在床休息了兩日。
這兩日,我娘一直都沒回來。
我爹徹底心寒,寫下和離書命人送到我娘的手里。
進宮前,我一直都擔心我爹的。
我爹在神醫的救治下好轉了不,我才放心。
宮選秀需要凈檢查,手臂上守宮砂已然顯現。
我一步步走近皇宮中,每一步都走的各外慎重。
好在我這次臉上白皙干凈,不會驚嚇到眾人。
蕭厲親手選了我做他的太子妃。
而我和他琴瑟和鳴,夫妻關系和諧。
盡管他有時怪氣責怪我:
「我在京慈妹妹心里連草都不如。」
可他事事周全,照顧得當。
他知曉我惦記在江府孤一人的父親,經常主讓我回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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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我聽見了路人的議論聲,
「裴家那小子落榜了!」
「活該,就算他爹娶了相國前夫人又怎樣?照樣落榜!」
「你們可別污蔑了相國的名聲, 那位夫人現在屁都不是,聽說前陣子被打得鼻青臉腫, 不敢出門見人!」
「真是奇了怪了, 真有人榮華富貴不要,只想跟會打人吃干飯的鰥夫在一起!」
我心滿意足地拉上簾子, 這些嘈雜的說話簡直是天籟之音。
到了府上,就見我娘站在門口,卻沒人敢放進去。
我走到的面前, 看了一眼。
只過了半年, 我娘養的皮變得蠟黃,臉上出了不的細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