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本想幫幫我哥,結果連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5
嫂子忙著這些,回門禮就顧不上了,都是哥哥在準備,我們還打算把從趙家拉回來的聘禮一起給送過去。
趙家跟哥哥淵源深,我們給的聘禮本就厚,但娘想起喬府的做派,還是又加了些,想給嫂嫂做面子。
可到了喬家門口,卻連大門都沒進得去。
喬家在門口安排了好幾排的家丁,一個主人家都沒出來,就派了一個管家站在前面大聲道:「我大昭朝文武不通婚,這樁婚事我們喬家是不認的,大小姐,您但凡有一骨氣,就該歸家來,家里自然會養你一輩子。」
啊呸,這樣回家除了尼姑庵還能有什麼好去?
難怪娘不顧禮節也要讓我跟著來,說哥到底是男人,有些場合不方便去,萬一嫂子那個繼母要作妖,我得護著嫂子,闖禍不怕,反正我們是鄉下來的人,不懂禮才是正常的。
我邁著步子就想沖出去,卻被哥一下拎住了后領子。
他把我往后面一捎,上前朗聲道:「文武不通婚?我聽說顧夫人前天進宮把這件事講給太后娘娘聽,當時皇上也在,陛下可是開懷大笑,稱贊這是天作的姻緣,你這個小小刁奴是在質疑圣上?」
嫂嫂有些驚訝地看著哥哥,我干脆眼睛都瞪直了,這是我哥?我哥原來講話這麼厲害的嗎?尚書府可是大,他也一點都不怕。
而且他的話好管用,剛說完,門里就走出來一個男人,嫂子看見他,上前行了一禮,了一聲爹,哥哥也上前了一聲岳父。
那位喬大人卻揮手道:「本可當不起你這聲岳父,這門婚事無無聘,我喬家不認,你也別拿顧家說事,男子有擔當是好事,可我家的是子,但凡懂點禮義廉恥,當天就該回家來,而不是真嫁了。」
這回我連眼睛都不瞪了,實在是這見識長得太大了,就算我還小,也懂這個親爹大庭廣眾說這些,本是在嫂子去死。
嫂子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連眼睛都沒紅一下,可我卻覺得更可憐了,一定是經常被這樣對待,所以才覺得一點都不意外吧。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的,我走到邊,輕輕抱住,小聲說:「嫂子不怕,現在你有家了,我們會護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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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沒哭的人,聽完卻砸了一滴淚在我臉上。
6
哥哥見嫂子哭了,聲音里帶上了怒氣:「喬大人這話就讓人聽不懂了,我們親那日是拜了天地的,我娘子當時也等著大人來給做主,可你們府上只想著把嫁妝急急忙忙抬回家,連個來接我娘子的人都沒有。
「一個才十八歲的弱子,拜錯了堂,父母不管,除了學顧大人家將錯就錯,還能怎麼辦?」
我哥說完,方才對著嫂子指指點點的路人又恍然道:「對啊,新娘子才多大,哪里會理這種事,可不有樣學樣嘛,喬家要真不想結這門親,當天父母就該上門把人接回來啊。」
「這不說了嘛,顧著嫁妝了,可憐見的,早聽說喬府這個是后娘,果然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這你們就不懂了,新娘子本來嫁的是顧家,為了臉面,嫁妝肯定得給多一點,這后娘還不定怎麼心疼呢,一聽嫁錯了,肯定著急往回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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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舌的,噎得那個喬老頭一時都愣住了沒回話。
就在他愣住的當口,人群里走出一個中年人,怒目對著他說:「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妹妹留下的孩子的?親你不請我們這些舅舅家的人,我們得到消息趕慢趕來了,好巧撞上這一幕,不然還不知道我外甥得吃多苦。」
我喜得只搖嫂子的手,我哥畢竟是晚輩,可娘親舅大,嫂子的事,舅舅還真說得上話。
只見舅舅一揮手,人群里出來十幾個年,都扛著綁紅綢的禮,他朝著喬府大門嚷道:「你不認這個婿,我這個舅舅認,你不給嫁妝我這個舅舅給。
「孝順的前提是長輩先盡到責任,你這麼個當爹法,外甥婿,以后別上他喬家的門了,我來跟你論這個姻親。」
我哥順桿兒爬道:「各位街坊聽見了,是他喬府先不認我這個窮婿的,我娘子嫁了我就是我家的人,不是不孝順,是爹先不要這份孝順的,既然如此,我們宋家聽喬老爺的吩咐,以后都不上門了。」
說完,一拱手就迎著嫂子的舅舅轉頭往家走。
喬老頭還在后面喊著:「娘家里就一個兒,哪里來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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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這時舅舅找的喜樂班子吹打了起來,淹沒了他的話,大家都鄙夷地瞧了一眼喬府,然后順著喜樂的熱鬧跟我們一起走了,看著可真有給嫂嫂送嫁妝的排面。
我跟嫂子一起上馬車,臨進去前了哥哥的背影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那一眼里也冒著小星星,就像親那晚的哥哥一樣。
7
等到家關了門,哥哥才跟我們說了實話,那位舅舅是堂舅舅,嫂嫂的親外祖家早沒人了,不然也不會讓被苛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