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坐在宋硯的悍馬里。
車子正向著淺水灣別墅開去。
落日的余暉過車窗,灑在我手上的婚戒上,閃耀著芒。
結婚了。
對象還是宋硯。
我眼尾瞄了一眼宋硯的手,他手上也有一個,同款。
他節骨分明的手指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從容鎮定。
和工作時的狀態不同。
此時,他掉了西裝外套,領口兩顆紐扣松開了,連領帶也拉得松垮垮。
了凌冽的氣勢,倒有幾分慵懶。
我不是第一次坐宋硯的車。
平日里,我都會蹭他的車上下班。
他一向公私分明,就算燕姨介紹我進宋氏工作,他也沒有特別照顧。
在公司,他是我頂頭上司,我是他的助理之一。
下了班,他是我父母好友的兒子,流甚的那種。
我在宋家借住了十年。
但我和宋硯的關系,其實很淺薄。
腦海中回想起,在律師樓宣誓前,費雯似笑非笑的臉:「夢想真了?!」
臉上瞬間涌上一抹的紅暈。
對不起了,宋硯。
紅燈,車停了下來。
「喬喬,你后悔嗎?」宋硯突然問。
我回過神,搖搖頭:「沒有。你呢?」
他側頭看向我,目坦率而認真:「我不會后悔。」
我習慣垂眉,避開他灼人的目,找話題:
「能問問你結婚的原因嗎?」
「我年紀不小了,你又知知底,是個很好的選擇。你呢?」
「我啊……」總不能說有所圖吧?
我按住快跳出來的心臟,選擇了一個保險的答案:
「你又帥又有錢,點著燈籠都找不著這麼好的條件,嫁了我又不虧。」
我沒說錯,宋硯從小就是乖寶寶,典型別人家的孩子,干什麼都厲害。
不但相貌英俊,工作能力還出。
他低笑出聲,角微微上揚:「承蒙厚。」
我看了一眼,低下頭。
他抬起手,將我額前幾縷微散的碎發,輕輕撥到耳后。
「我會努力做一個好先生。」
這是他的承諾。
我也笑了笑,出了淺淺的梨渦:「那我們各取所需啦。」
5
回到家,管家吳媽說,雄伯和燕姨今晚參加酒會,晚些回來。
宋硯把公文包給吳媽,看向我:
「那我們先吃飯吧。」
我低頭喝著水,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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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安靜靜吃完了飯,我才想起——
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晚飯后,宋硯上了三樓書房,這是他固定的辦公時間。
洗完澡,我在自己房間踱來踱去,到底要不要去宋硯房間呢?
這時,手機響了。
是費雯。
「房花燭夜哦,怎麼樣?期不期待?猛不猛?」
一開口就口無遮攔。
我唰地一下,臉紅了,「我怎麼知道猛不猛,又沒用過。」
費雯發出不以為然的嘖嘖聲:「宋硯這種老古董,你要主點,趕把他推倒,生米煮飯,讓他負責到底。」
「哪有人像你這麼來,我要真這麼做,他不嚇跑才怪。」
「哎喲,你這麼漂亮,材又好,格又可。像你這種極品,主投懷送抱,男人還嚇跑,鐵定瞎了眼。」
「不跟你扯,沒點正經。」
切掉了電話后,我咬糾結了半天,還是選擇推門而出。
得趁早把宋硯吃干抹凈,這樣他就不能后悔了。
6
三樓有四個房間,分別是宋硯,我,宋硯的書房以及一個空客房。
書房門著,他還在書房。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我的心跳聲似乎格外響亮。
我輕手輕腳進了宋硯房間,里面是跟我房間截然不同的風格。
米的墻,深藍的床罩,簡單利落,跟他的人一樣。
房只有一盞床頭燈亮著。
我咬了咬,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并將自己裹進宋硯平日蓋的被子里。
一淡淡的清香包圍著我,那是屬于宋硯的味道。
……
在我幾乎快睡著時。
門開了——是宋硯回來了!
我閉上眼假裝沉睡,在黑暗中聽見關門聲、腳步聲。
腳步聲到床前的時候,似乎中斷了一小會。
接著柜開合、水龍頭開啟……
直到聽見浴室里的水聲,我才敢睜開眼。
半明的浴室門著依稀的人影,在繚繞的水汽中若若現。
我心跳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突然間,水聲停止了,我渾一,閉眼。
聽到開門聲,腳步聲,接著他掀開一邊的被子,躺下。
每一個微小作都牽引著我的神經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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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燈滅了。
等待中仿佛過去一個世紀長久,宋硯一不。
我睜開眼,眼是宋硯好看的側臉。
鼻梁高峻,線分明。
手中握著被褥一角,心中百轉千回。
怎麼辦?
再這樣猶豫不決,只怕我真的要陷夢鄉了。
我做了個深呼吸,閉上眼睛,果斷地翻了個,徑直滾了他的懷抱。
聞到他上好聞的清香味。
我一手擱在他膛上,隔著睡,手掌下的出奇地好。
明明他一個整天坐辦公室的人,怎麼練了一腱子。
瞬間,宋硯全一震,然后整個人變得異常僵:「喬喬?」
聲音低沉而抑,宛如大提琴奏出的人心弦的旋律。
剎那間,我的臉頰如火燒般熾熱,地拽住他的角。
一鼓作氣,問他:「宋硯,做不?」
7
沉默籠罩我們兩人之間。
空氣似乎凝固琥珀,在月下閃著微弱卻迷人的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