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哭,大家都手忙腳。
最后,在我們據理力爭之下,婚禮定在一年后,在此期間,由燕姨來親自辦一切婚禮事宜。
10
從小,我就知道自己該聽話懂事。
我媽不好,總是在生病。
有吃不完的藥,打不完的針。
日復一日地吞咽著那些五六的藥片。
夜以繼日地接著冰冷針頭的刺。
我很乖,很聽話,就怕刺激到。
我爸除了要忙于事業,還得照顧我媽,分乏。
他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我卻不止一次看到他眼淚。
小時候,我經常一覺睡醒,卻發現自己躺在保姆的房間。
我就知道,媽媽昨晚病惡化,爸爸連夜送去醫院。
除了家里,我最常待的地方,就是燕姨家。
燕姨慈祥善良,對我如同親生。
雄伯超級疼我,把我當小公主寵著。
他們家還有一個小哥哥,不過他不怎麼熱,總是冷著臉,也不搭理人。
幸好小哥哥常年在德國讀書,不常回來。
曾經,爸爸和媽媽問過我,要不要跟小哥哥一樣,到國外當小留學生。
我毫不猶豫地搖搖頭,拒絕了。
我喜歡家人在邊的覺,盡管他們很忙碌,但他們始終用心盡力地照顧我,諒我的。
我不希媽媽只能通過網絡看到我。
我怕會哭。
盡管表現得無所謂,可在聽到我拒絕后,還是出了笑容。
親親我的額頭,溫地說:「喬喬,你是媽媽的小天使。」
我出小小的手,靜靜地偎依在懷中。
然而,生活并非總是如詩如畫。
我媽走的那天,我躲在屋里哭了一晚上。
我爸走的那天,我沒有哭。
我不能哭。
他去了天堂找我媽,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我該高興。
盡管我知道。
我沒有了爸爸媽媽。
我了孤兒。
……
11
二十二歲那年生日。
燕姨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盛的食,雄伯定了個大蛋糕,是我最的芒果雪麗糍蛋糕。
「喬喬,許三個愿哦,前兩個愿要大聲說出來,第三個不能說,否則就不靈了。」燕姨笑容可掬地說。
雄伯笑呵呵地附和:
「對啦對啦,不要害,快點許愿,一會蠟燭滅了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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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不會實現的,可又不忍心看他們失落的臉。
于是,在他們殷切的目中。
我像往年一樣。
在搖曳的燭下。
閉上眼,面對閃爍的燭火,大聲說出我的愿:「第一個愿,希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好。第二個呢?」雄伯拍拍手追問。
「第二個愿……」我頓了頓,貪心地說道,「希燕姨和雄伯能每年都陪我過生日。」
「哈哈哈,那當然不是問題,以后喬喬的每個生日,我們都包了。」燕姨拉著我的手,臉上樂開了花。
我點點頭,正打算許第三個愿時,燕姨心提醒我:「不能說出來了哦。」
「嗯。好。」
我微微點頭,心泛起一陣酸楚。
那一刻,我特別思念遠在天堂的爸爸媽媽。
愿都是騙人的。
否則,我每年的愿都是媽媽健康,長命百歲。
可媽媽最后還是走了,爸爸也隨之而去。
如果愿能實現。
如果許愿能靈驗。
我忍著微微發的眼眶,憋著眼淚,在心里悄悄許下第三個愿。
我希和燕姨雄伯做家人,一輩子的家人。
12
「爺回來了。」吳媽進來通報道。
幾乎在我剛剛許下愿,還沒來得及吹蠟燭,宋硯就回來了。
他手捧一束洋桔梗,清新淡雅的藍白花朵映襯著他略顯風塵仆仆的俊臉。
藏藍的外套有些凌,像是趕回來的。
洋桔梗是我最喜歡的花。
往年,生日那天,我會給自己買一小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習慣被宋硯發現了。
他大概不知道送什麼禮給我好。
于是,干脆每年送我一束花。
即便他人在國外,也會提前預訂好,確保花束在生日當天送到我手上。
燕姨看到宋硯突然出現,滿心歡喜,迅速將他攬懷中。
帶著責備又充滿疼的口吻,責怪道:「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好歹也讓我們有個準備嘛。」
「正好德國的課都結束了,就提前回來了。」
宋硯松開燕姨,捧著洋桔梗走到我跟前。
他微微一笑,聲音沉穩而真誠:
「生日快樂,心想事。」
那一刻,我眼神閃爍,有一種了別人家父母的負罪。
我啊,可真是個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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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真誠祝福我,我卻心思不純,想分他的父母。
我的良心一陣陣痛,鞭笞著我。
我垂下眉,接過洋桔梗,努力抑制住心的波瀾。
對他輕輕道了聲:「謝謝。」
那頭,雄伯已經按捺不住催促:「好啦好啦,快來吹蠟燭,要滅了。」
「好。」
我以為,愿會像以往那樣,不會實現。
卻沒想過。
有一天,我那貪婪的愿,會以這種方式,得到了實現。
從來不知道,原來我還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跟燕姨和雄伯為一家人。
以后,燕姨就是我的婆婆,雄伯就是公公。
我再也不用眼紅宋硯,窺視他的父母了。
13
婚后的日子平平淡淡,還算滿。
結婚對于我最大的改變,就是晚上睡覺旁邊多了一個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