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下的那刻,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突然瞥見書桌上昨晚數學小測的試卷。
我還記得看到分數的那刻。
很無力,很頹敗。
數學老師半半涵,字字我肺管。
當時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字——逃。
明明只剩最后一節晚自習,我還是哭著打電話讓張士來接我。
走出補習班的瞬間,才覺得重新活了過來。
但是看著漫無邊際的黑夜。
又覺得前途黯淡無。
我突然開始懼怕高三。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電話那頭再次傳來清潤好聽的聲音。
周秋時說:
「咸魚同學,你是最棒的,高三順遂。」
2
【2024 年 9 月 1 日——星期日——今天是個大大大晴天!!】
唉,真苦惱,知道我開學了很不爽,連天氣都在魅我。(๑`^acute;๑)
我這個自卑敏的小孩,最喜歡晴天啦。
今天也是回學校上課啦,名其曰開學第一天,實際開學第 n 天。
真想把教務那群奉違的大禿頭們的腦殼打!
昨天晚上我把周秋時(極其毒的非典型京圈太子爺)送的三麗鷗玩偶全掛包上了,一路走過來覺自己是大!明!星!
也是虛榮了一把吼吼吼!
——《咸魚同學服刑日記》
3
禿頭老班曾經說過,高三是按了二倍速的,可能時不時還會切換到三四五倍速。
你還沒反應過來,高三就過去一半了。
然后回頭看看呀,一復習早就過去了,二復習也快結束了。
知識呢?
不知道,反正不在腦子里。
當初的我嗤之以鼻,現在的我逐字學習。
我的心還飄在人海海的北城。
頭腦還停在九月一號初晨的睡夢。
總覺得學校時間過得真慢呀,然后偶然間一抬頭。
距離 2025 年高考僅剩——277 天。
我該怎麼形容那一刻腦中閃過的嗡鳴呢?
周圍同學都在學習,整棟教學樓安靜無聲。
我的瞌睡蟲瞬間跑沒了,抓起筆就開始學習。
哪怕筆尖一刻不敢停,困意還是如藤蔓般纏上來,勾著我的脖子要和我玩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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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困的時候,把橡皮當糖塞里嚼了。
還是語文老師一臉震驚把我醒。
一節課間,全辦公室的老師都用一種關智障兒的眼神看我。
回家跟周秋時發消息吐槽,滿屏的哈哈哈深深刺痛了我這個向敏小孩的心。
好好好,把世界調靜音,聆聽我破防的聲音。
4
眾所周知,高三是沒有日期的,有的只是高考倒計時。
因此,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過上了曾經嗤之以鼻的三點一線生活。
每天只有學習、學習、學習。
時間好像溜得更快了。
明明沒學到什麼,半個月一晃而過。
年級組大發慈悲給我們放了半天假。
同桌宋瑯約我去吃新開的烤店,我卻只想睡到昏天暗地。
十點半,張士從診室回來,才把我從床上撈起來。
我的臉,道:
「這臉也太差了,要不要我給你抓一副藥調理調理?」
我婉拒,「別,高三生很脆弱的,萬一再吃出病來,我可不敢請假。」
張士沒好氣我的額頭,「你媽還會害你不?」
我嬉皮笑臉跑去洗漱。
午飯時岑阿姨也在,發表了和我媽同樣的意見。
「小弦,你昨晚上熬夜了?」
我深惡痛絕著飯,搖頭:
「沒,洗完澡就睡了。臉很差是不是?正常,高中生能活著就不錯了。」
岑阿姨被逗得咯咯直笑,低頭發了句語音。
沒一會,周秋時略微沙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我當初高三也這麼過來的,讓張姨給小弦做點菜補補就。」
正巧張士這時端著飯走過來,聽見了周秋時的話,輕嘆:
「做了,大骨湯、鴨湯、老母湯,我跟爸變著花樣燒,不吃,有什麼辦法。」
我埋頭飯,「沒胃口,吃不下去嘛。」
張士:「這開學半個月瘦了八斤了,再瘦下去怎麼搞。」
岑阿姨盡職盡責傳話,讓周秋時這位「過來人」給點建議。
許是嫌發語音太麻煩,周秋時直接撥了視頻通話。
岑阿姨點了接通。
「喂?你也剛醒啊?」
手機里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嗯」。
「電話給小弦。」
岑阿姨道了聲好,把手機遞過來。
我一時有些手忙腳,抬手示意岑瀾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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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口完飯,才拿著手機跑回房間。
「就吃這點啊?」
「吃飽啦!」
張士的聲音被關在門外。
我舉著手機,下意識撥了兩下頭發,才看向屏幕。
周秋時確實剛醒,房間窗簾還閉著,有些昏暗。
鏡頭里的他斜靠在床頭,被子搭在前,出一截純白 T 恤。
剛睡醒的頭發有些,他打了個哈欠,學著我的作撥了撥頭發,才笑盈盈開口:
「咸魚同學,是不是被高三打趴下了?」
我一噎,下意識反駁:
「沒,我怎麼可能被打趴!」
周秋時眼睛彎彎的,「哦——那我們這位來北城做了三頁攻略,兩頁半都是關于食的咸魚同學,怎麼突然不吃飯了呢?」
我沒話說,憋了半分鐘才憋出來一句:
「天熱,沒胃口。」
周秋時看破不說破,順著我的話接:
「那讓阿姨煮點綠豆湯消消暑,飯總歸要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