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
那天是我吃得最飽的一天。
再后來,我住在賀時硯的家里,他供我吃供我喝,其他人也都很好,都很喜歡我。
久而久之,我也上了這個大房子。
只是我知道,我遲早有一天要走的。
賀時硯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不過。
可這麼久過去了,我愈發任妄為,吃過氣的苦,便不肯再讓自己一點氣。
賀時硯都知道,但對這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只要我晚上稍微賣點力,這些事就算過去了。
13
訂婚宴那天。
賀時硯很早就出門了。
而我一大清早地起來打包東西,中途還接了個溫婉晴的電話。
想來是快訂婚了,過來和我炫耀的。
全程都是以正主的份在警告我:
「安意,我和賀時硯的過去,你從沒有經歷,自然不知道。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個煙打架玩賽車的瘋子,是我,把他一點一點培養現在這樣的。」
我見過他們曾經的照片,賀時硯那時候,是混的。
我努力忍下心里的異樣,反問他:「既然你和他這麼好,為什麼還要分手,你別和我說他反對這種事,他一個瘋子,為了你可以什麼都做得出來。」
對面沉默許久,緩緩回道:「我那時也是為了他好。」
雖不知他們經歷了什麼,可就從他們的口中來說,溫婉晴離開的那時候,賀時硯的確沒個人樣。
也怪可憐的。
我話語嘲諷:「哦,那現在呢,回來撿現的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說我!
「我知道阿硯對我冷淡,故意慣著你,只是因為他恨我。等他消了氣,就完全沒有你存在的必要了。」
沒等把話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看著空的家里,一瞬間覺心也空的。
心也隨之越來越煩躁。
于是在傍晚的時候又拿著賀時硯的黑卡再出去掃一番。
用我這雙勤勞的手,把喜歡的包包全都搬回家里。
滿載而歸地回來。
我喊了個貨拉拉,趁著賀時硯還沒回來,打算把這些包包一并打包帶走。
回家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
管家今天也不在,估計是忙著安排賀時硯的訂婚儀式了。
我輸碼打開門。
剛往里走了幾步,就聽到黑暗中的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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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來?」
我猛地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
「啪」地一下打開燈,發現賀時硯就坐在家里的沙發上。
我愣在原地。
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從沙發上起走過來,低頭看著我。
我屏著呼吸,渾都在發抖。
他猝不及防地開口,把我嚇了一大跳:
「一滴眼淚都不掉?白養你這麼久了,小沒良心的。」
我手中裝滿名牌包包的麻袋掉在地上,里面裝的一堆奢侈品掉了出來。
我匆忙彎下腰去撿。
整顆心撲通撲通的,不知道是因為被抓包的張還是其他。
我聲音特別小:「你,不是去訂婚嗎?」
「先前知道溫婉晴回來,自作主張地定了的,早就取消了。」
他抬眼看著我,繼續說道。
「微信也是那時候給的,騙我加上的。」
早就取消了?
「可是溫婉晴在國外的時候不是和你一直保持聯系嗎?」
「那是疚,自己給溫婉晴的補償,沒和我說。」
難怪溫婉晴這段時間總是故意找碴兒。
原來連自己都不準賀時硯的心。
可是瞧著我蒙在鼓里這麼久,賀時硯也從沒和我解釋過!
不對!
他是在騙我!
我剛要發火,就看見他眸一沉,語氣自嘲:
「只是沒想到,你還真一點都不在意啊。」
他的目落在我的包包上,「怎麼,打算拿著包跑去哪里?」
14
我一聽他這責備的語氣就來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始終棄。
「賀時硯,我們就是各取所需!你最開始也說了,我們可以好聚好散的!」
賀時硯著我的臉:「安意,你是真的沒有心啊。
「對我就一點都沒有?」
還沒等我說話,他忽然按住我的腦袋,霸道如發泄一般地吻著我的。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天,賀時硯似乎真的生氣的。
以至于我被折騰得不像人樣。
更別說第二天起床了。
賀時硯給我拿來早餐的時候,說了今天要去見溫婉晴的事。
我皺皺眉:「都不訂婚了還要見面嗎?」
賀時硯的目落在我鎖骨的紅印上。
「你要一起去嗎?」
「我才不呢。」
雖是這麼說,可在賀時硯離開之后,我還是打了輛的士跟著去了。
喬裝了一番,就坐在他們隔壁的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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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你主約我來,我真的很高興,我想,你還是愿意給我們之間一個機會的是嗎?」
賀時硯的聲音冷冷的:「當初我們為什麼會在一起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念在你曾經確實幫助過我的面子上,沒有公開和你挑明這件事,但你最好不要肖想從不屬于你的東西。
「溫小姐,自重。」
「所以誰應該得到?安意嗎?憑什麼!」
賀時硯遞給一張照片。
溫婉晴看著,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你居然會喜歡這樣一個人。
「可都不認識你,甚至不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