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洲。」
「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沈漾,所以才拒絕我的表白?」
空氣沉默幾秒,我著床單裝作自己是團空氣。
良久,陸西洲干啞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他說:「不是。」
徐央央高興地勾起。
「那我就放心了。」
那一瞬,我莫名覺里傳來一陣苦。
連我自己都弄不清楚由來。
8
傷口染,第二天早晨時我發燒了。
是周渡帶我去請的病假。
我站在樓梯走廊口,腦袋昏昏沉沉地等他送我回家。
下課鈴響不久,陸西洲從走廊另一頭的教室走出。
手里著一張數學競賽的報名單。
我垂下眸,只是盯著腳踝上包扎傷口的白紗布發呆。
忽然,一片高大的影將我籠罩。
陸西洲干凈清冽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馬上期末考試了。」
「需要我放學后去你家里幫你補課嗎?」
我抬頭,嗓音嘶啞得不像話:「不用了,謝謝。」
正巧,周渡已經拿著請假條從主任辦公室走了出來。
他攙扶著我往前走。
和后站著的那人背道而馳。
我想。
重來一次,我們應該不會再有任何集了吧?
但愿我之前和陸西洲說的話他能聽進去。
9
新學期之后,老師重新分配了座位。
按期末績自行選擇。
陸西洲是第一個選的。
他走進教室,徑直走到了原來的位置。
教室中排右邊靠窗。
到我時,我選了第三排最右邊靠窗。
轉眼看去是院子里一棵棵的櫻花樹。
等到三月下旬開花了,一定很好看。
……
自那之后我再也沒有主跟陸西洲說過幾句話。
有的只是在表彰大會上聽說他數學競賽又拿獎。
今年學校的保送名額非他莫屬。
可他卻在拿到競賽獎金后,依然參加了高考。
拱手將保送名額讓給了別的同學。
大概是想和徐央央去一個大學吧。
不過,這些都和我無關了。
10
高考結束那天,是我第一次真切地到自己重來了一次。
鈴響,自由的風撲面而來。
走出考場。
看著邊有同學飛奔著撲向男朋友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
我才恍惚間意識到。
我好像一場都沒談過,就和陸西洲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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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漾,這里。」
周渡站在不遠,和我的家人一起大聲喊我。
我驀然想起。
高考前放假那兩天,我的同桌學起了占卜。
說:
「漾漾。」
「這個月你宜,表白功率高達 80%!!」
這是不是老天在提醒我,讓我彌補未來的憾?
那我就要大膽嘗試一次,不論結果。
11
結果就是,我和同桌時媛高考后出去放飛自我了好幾天,才想起來要表白這件事。
還是周渡主發來消息。
「今晚我帶你出去玩?」
「不行呀,我今晚有高中同學聚會。」
「那聚會結束發消息,我去接你。」
「好。」
夜晚,燥意浮。
我特意化了個妝,穿著昨天和時媛逛街剛買的一條黑公主。
是我從未嘗試過的風格。
到達包廂時,聚會早已開始。
我順勢找了個角落坐下。
時媛從人群里湊過來,嬉笑著撞了下我的肩膀。
「天爺啊,我就知道你穿這條子肯定好看,平常穿著校服就像普通的乖乖,誰知道你材這麼好的啊?」
「別說你準備表白的那個男生了,我都快上你了。」
「你還沒告訴我那人是咱們班上的嗎?」
越說越激,周圍不同學的目都看了過來。
「你小聲點。」
我趕忙捂住的,比了個「噓」的手勢。
慌張間目四看,卻和不遠角落里坐著的陸西洲對上。
他不是向來不參加這種同學聚會嗎?
不合時宜地,我想起婚后和他最后一次爭吵的場景。
陸西洲口而出的那句嘲諷:連表白都不敢,你能談上個屁。
關于我喜歡周渡這件事,我從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甚至連周渡本人也不知道。
可,陸西洲又是怎麼知道我喜歡周渡的呢?
不等我思索,時暖又纏問我是哪個班的。
我端起桌子上的果酒抿了一小口。
「不是我們學校的。」
聚會舉行到一大半,我整整喝了三杯果酒。
夠給自己壯膽,卻也不至于醉的太厲害。
12
聽見有人嚷嚷著轉場去吃飯的時候。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
和主辦的同學打了聲招呼后走出了包廂。
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周渡發信息時,一只手將我扯進了樓梯間。
是陸西洲。
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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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放下了警惕心。
他上酒味兒很重。
我察覺出他緒不太好。
「陸西洲,你是在生氣嗎?」
誰惹他了?
陸西洲忽然近我,嗤笑聲:
「你問的,是 19 歲的陸西洲,還是 27 歲的陸西洲啊?」
一瞬間,我的腦袋仿佛被木槌狠狠敲擊了下。
難不陸西洲也穿回來了?
借著樓道里微弱的燈這麼仔細一看。
面前人雖穿著普通短袖,可那雙微紅的眼中卻沒有一年。
有的只是怒火和屬于上位者的矜貴。
我甚至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攥著包的手微微用力。
「你什麼時候穿回來的?」
「剛剛。」
剛穿回來就聽到要和別人表白的消息。
他心中郁結起一躁火,無宣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