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當初他送給我的原話。
現在我名正言順地重新還給他。
老公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我，他肯定也想起來當初是怎麼對我說的話了。
「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是我錯了，你和我回去好不好，別在這外面了，我知道都是我不好。」
他有些著急了。
婆婆在這時候終于開了口。
「好了好了，你說你，老婆在外頭賺錢天經地義，誰家男人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忍忍就算了啊，懷著孕呢，別了胎氣。」
我老公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婆婆。
又看了看我。
小姑子起打哈哈：「都別氣了，男人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吼的，聽我說句母道話，哥，你也真是的，嫂子肯把錢拿回家已經是難得一見的好人了，回去問問七大公八大叔的，誰家男人敢這麼對老婆說話，你別在福中不知福。」
當年扎進我心窩的話。
現在也功地扎進了對面男人的心里頭。
他咬著牙，怔怔地著我。
好半晌，才抹了一把眼淚。
「我在家里面煮好了飯，等你回來，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重新坐了回去，像他當年一樣答得輕描淡寫。
「事忙完就回去。」
公公扶著老公。
老公臨走前還不忘倔強地回頭看了我一眼，好半天才著肚子，不甘心地回去了。
6
等我回家的時候，燈還亮著。
老公坐在沙發上。
像是一個晚上都沒睡。
兩眼熬得通紅，黑眼圈還在。
「你才回來，我熬的湯都涼了，這都幾點了。」
這話里面有指責，以往婆婆都是站在兒子那邊，今天破天荒地站在了我這頭。
「哎呀，兒子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真是夫男之見，人在外面拼事業，你擺這一出給誰看啊。」
老公的手都在抖。
他手上還拿著我的手機。
「那這個男的是誰。」
他現在歇斯底里，越來越像曾經的我了。
「哥！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講了你也聽不懂，都說了嫂子在外面談事業，你急什麼呀。」
老公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死死地拽著我的袖子。
「我就只要你一句話，他是誰？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找了新的相好了。」
曾經他怎麼說的，現在我也怎麼說。
「我跟他沒什麼，要有什麼早有了，還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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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我！」
他不依不饒，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你要這麼想我，那我也沒辦法。」
這些曾經都是老公親口對我說的話，現在真說到他面前了，他卻又做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來。
「哎呀哥，你也不要怪嫂子玩，人嘛，不都玩嘛，這是咱們人的本嘛。」
公公在旁邊要反駁，婆婆把服扔到了他頭上。
「你們就是太閑了，那些網上的毒鴨湯看太多了，再說了，只是玩玩，又不會贅回家，兒啊，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生下一個大胖閨，等生下來了，不就把媳婦拴住了嗎。」
老公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執著地著我，看了半天，才像是找回魂了。
「知道了。」
7
老公生產那天，他被推進了產房。
公公急得跳腳。
「我兒子會不會有事啊，你們怎麼都不擔心啊。」
「爸，不就是生個孩子，誰家男人不都是這麼過來的，有什麼好擔心的。」
小姑子眉頭都沒抬，低頭在打王者榮耀。
婆婆和王姐正在嘮嗑誰家小男人好看，也沒搭理公公。
產房里面，沒過一會兒，護士就拿了一張單子出來。
「這里簽字啊，剖腹，要家屬才能簽。」
老公在里面嚎得撕心裂肺。
公公罕見地捂著耳朵，冷汗從頭上一直流。
這一切都和生產那一天不謀而合。
我在產房里面哭得撕心裂肺，他在外面打著王者榮耀，因為公公不肯剖宮產，他愣是不肯簽字。
我在產房里九死一生生下孩子之后，老公只看了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
「生個孩子而已，哪那麼貴，還是個的。」
這一次，換過來了。
男護士把單子遞給我的時候，我頭也沒抬：「不簽。」
老公在產房里面的嚎更慘了。
公公急得上躥下跳。
「不簽？我兒子都疼那樣了，你不簽？你有沒有良心啊，你怎麼能不簽呢！」
他現在能共了。
可惜，晚了。
小姑子的堪比炮仗：「疼怎麼啦？我前幾天看外頭那些辣弟生孩子也是這麼過來的，誰家生孩子不都是這樣，再說了，剖宮產對男人不好，還是順產吧。」
「是啊，你閨說得對，剖宮產萬一影響下一個孩子怎麼辦，還是別簽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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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更急了，可他不認字，大字不識幾個，這下到他在那哎喲來哎喲去。
「我這可憐的兒子喲，攤上了這麼個兒媳婦，竟然不肯給簽字，我兒子要是疼死了怎麼辦啊，多可憐啊。」
他在那喚了沒兩句，就引來了好心路人。
「你這算好的了，你媳婦還能來產房門口陪著，我家那媳婦，我兒子生孩子的時候，媳婦都不陪著的，你就知足吧！們大人能出點時間陪老公生產，那都是好人。」
我公公被這麼一說，僵直著眼睛，又了。
這麼些天，他已經被驚到了無數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