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是個杠。
他不相信我真的芒果過敏,在我的早餐里加芒果,我被救護車送到醫院的時候,他不以為然:
「太矯,以前沒飯吃的時候怎麼沒人過敏呢?」
又在我出院那天,把我養了八年的狗燉了,還端上飯桌,在我吃飽之后得意洋洋的跟我說:
「看,你這不是也吃不出來哪個是狗哪個是豬嗎?」
我抑郁癥發作,就著酒吃了一整瓶安眠藥,搶救過來之后,他跑過來說風涼話:
「還是不想死,要不怎麼沒喝百草枯呢?」
大夫千叮嚀萬囑咐告訴他別再刺激我,他撇了撇:
「哪來那麼多病,就是裝的。」
我從 18 樓一躍而下,正巧砸在他上。
再睜眼,我想明白了,不讓我好好活,那就誰也別想好。
01
我拿著果站在餐桌旁,仔細聞了聞。
平時喝的胡蘿卜里,果然有一芒果的氣味。
我居然重生了。
前世,爸爸把爺爺從鄉下接來,說是為了報答父恩。
爺爺來了沒幾天,就從路邊買了一袋子過頭的芒果,他一個人吃不完,非要讓我們全家陪他一起吃。
我媽告訴他,我芒果過敏,吃芒果會頭水腫,甚至可能會導致窒息。
爺爺撇了撇:「現在的小孩,挑食還找個名頭。」
第二天,他就在我早餐的胡蘿卜里加了芒果。
我急著去面試,一口悶了那杯果。
要不是有好心人幫我救護車,我恐怕會窒息而死。
爺爺背著手晃悠到醫院,耷拉著眼皮一屁坐在我的病床上:
「你就是太矯,以前的人連飯都沒得吃,那時候怎麼沒人過敏呢?」
我呼吸困難,腦袋里像有人在用錘子砸我的頭。
費了好大力氣才嘶吼出聲:「你明知道我過敏,不信你可以問大夫,為什麼要害我?」
這個面試機會是我的好朋友讓給我的名額,我很珍惜,準備了很久。
卻被幾個爛芒果給毀了!
爺爺晃著腦袋,滿臉不以為然:「大夫說不說能咋?他們都是騙錢的。以前我們有病一也就過去了,也沒見誰病死。」
我剛要張跟他接著掰扯,我媽在旁邊推了推我的手臂:
「行了,你爺爺也不是故意的。他知道你進醫院也很著急,畢竟是長輩,別犟了。」
Advertisement
我瞪大了眼睛,這是作為當媽的該說的話嗎?
他差點害死我,我反駁幾句,就犟?
我生起悶氣,一直到出院回家,也很說話。
開始計劃租個房子,帶著我的金多多搬出去住。
挑了幾天,我看好一個可以養寵的公寓。
那天回家的時候,他異常熱,笑盈盈的跟我道歉,還說他親自下廚給我做飯賠禮。
我沒拒絕。
心里想著,反正都快搬走了,面子過得去就行了。
一桌子菜,燉的炒的炸的,他手藝一般,在我放下筷子的時候一個勁的問我今天的菜好不好吃。
我敷衍的回了句,還行。
他笑得褶子都堆到一起:
「天上龍,地上狗,那肯定是香啊。你沒吃出來這味悉嗎?」
我覺得不對勁,跌跌撞撞跑到廚房。
多多的頭就在水槽邊上擺著!
垃圾桶里,還有金黃的皮,牽引繩扔在一邊,沾著斑斑跡。
我出抖的手,了多多。
明明就要帶它搬出這個家了,只差那麼一兩天。
口一陣悶痛,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我轉過向爺爺怒吼:
「這個家是吃不起飯,買不起,全家快要死了嗎?你就這麼窮,窮到非要吃我的狗?你要討飯我給你錢啊,你憑什麼殺多多!」
胃里像有攪拌機在翻騰,我捂著沖到衛生間干嘔。
爺爺慢悠悠踱步走過來,抱著膀子靠在門框上,得意洋洋的:
「就是矯。什麼寵啊?狗這個玩意,我們以前那都是勒💀了吃的。飯都吃不起的時候還養寵?吃著香才是真的。」
「看,你這不是也吃的香麼?吃出來哪塊是狗哪塊是豬了嗎?」
我想報警,想殺👤,想砸了這個家。
日子過得好好的,他為什麼要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我抓著盤子就往他頭上砸,邊有什麼就扔什麼。
水杯、飯碗、水果刀,一直到我出一把菜刀追著他砍的時候,我爸回來了。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家,和拎著刀渾抖的我,毫不猶豫,一腳將我踹到在地:
「反了你了!那是你爺爺!多大的事你就喊打喊殺的?不就弄死了你的狗嗎?你那狗比你親爹的爹都重要?」
Advertisement
菜刀掉落在地,被我爸撿起來:
「就你這兩下子,還想往你爺爺上招呼?你爺爺是沒跟你計較,起真格來,再怎麼說你都是個的!一只手都能打你八百個來回!」
爺爺像有主子撐腰的太監一樣,昂著脖子抬起下,用鼻子哼了一聲。
就好像剛才那個被我砸破了頭,只敢哀聲求饒的人不是他。
原來多多的死,我爸也知道。
那他也是幫兇。
我收攏了剩下的骨和多多的皮,找了一家寵殯葬館把多多煉骨灰,做了骨灰吊墜戴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