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是我的神犬。
沒了它,我的抑郁癥很快發作,每天渾渾噩噩,像丟了魂一樣躺在床上,一連幾天都不一下。
直到有一天,我困得頭疼,特別想睡覺。
就爬起來,隨手拿了瓶白酒,就著藥一口一口的吃。
在急救室醒來的時候,爺爺砸了咂干癟的:
「現在的孩子,屁大點事都要死要活的。要是我們那時候,哪來的膽子威脅大人?打兩頓就什麼脾氣都沒了。」
說完,他又眼珠一轉:
「吃藥算什麼?還是不想死,要不怎麼沒喝百草枯呢?」
大夫千叮嚀萬囑咐告訴他別再刺激我,他撇了撇:
「哪來那麼多病,就是裝的。」
「什麼抑郁癥,我把的藥換了,這不是也好好的嗎?看病看病,病都是看出來的。」
我看了看像鵪鶉一樣的我媽,又看了一眼滿臉不耐煩的我爸,沒說話。
只是趁他們出門的時候,爬上了醫院的天臺,攥著前的項鏈祈禱,可以一擊即中。
接著,放下項鏈,向著爺爺的方向縱一躍。
運氣很好,祈禱生效了,他比我先咽氣。
02
這次我沒喝那杯果,直接倒進下水道后,拎著包就向門外跑。
直到面試結束,我才長出一口氣。
穩定的經濟來源是支撐我報復他們的基礎。
重活一回,我突然想開了,誰還不會抬杠呢?
大家互相傷害好了。
回到家后,我媽問我結果怎麼樣,我搖頭笑笑說不知道。
我媽不壞,但是懦弱。
我信不著。
爺爺背著手晃悠過來:
「還是不夠優秀才把面試當回事,像我們那時候,人才都是有人上門去請的。哪哪都不行的才低頭彎腰四求工作。」
我著多多順的,抬頭沖他笑笑:
「那我怎麼聽我爸說,你當初是花錢買的工作啊?是別人求你,你不想去嗎?」
「人家都說,你們那個年代下海經商賺大錢的人多著呢,那我爸怎麼還說他小時候頓頓棒子面糊糊呢?是不吃大米白面紅燒嗎?」
我媽在旁邊了我的胳膊,小聲說:
「不能這麼跟長輩說話。」
我點點頭,大聲說:「哦,我知道了,就算他一事無,我也不能擺明了說,明白了明白了。」
爺爺臉黑里發青,瞪了我一眼之后,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笑一朵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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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個了,咱們先吃飯吧。」
我下意識的抱了多多,到它的溫度后,才放下心來。
心里有些疑,這次他又鬧得什麼幺蛾子?
03
爺爺其實應該去演戲。
他好像完全忘了剛剛還跟我針鋒相對。
笑著給我拉開椅子,遞上一雙筷子:
「快嘗嘗我做的菜,我忙乎一上午呢。」
說完還裝模作樣的了腰。
我無于衷。
他常年打麻將,打腰間盤突出,關做飯什麼事?
我媽責備的看了看我,催促道:
「別不懂事,快吃啊。」
我拿起筷子,看著爺爺的眼神,夾起一片蓮藕放在里。
他的眼神是很明顯的期待和興。
呸。
蓮藕被我吐出去了。
我斷定這桌子菜有問題,直接走到廚房里,撥了撥垃圾桶。
果然,里面有一大堆帶著黑點的芒果皮。
我拎著垃圾桶走到他面前:
「這些芒果都被你弄進菜里了吧?」
爺爺不自然的回避了我的眼神:「也沒有,加了一點。」
我看向我媽:「我要是聽你的,現在是不是都快投胎了?」
我媽猶豫了一會,還是說出了讓我失的話:
「你爺爺只是不知道后果有多嚴重,他也不是故意……」
我揮了揮手,沒必要和說了。
就這麼窩囊下去吧,誰能窩囊得過呀。
我一把抓起垃圾桶里的芒果皮,掰開爺爺的,塞了進去。
「吃吧。你不是吃芒果嗎?」
「嘔,小丫頭片……」
我又塞進去一把:
「小丫頭片子是吧?」
「你沒大沒……」
我到兩個瓶蓋,也混著菜葉子塞進他里:
「沒大沒小是吧?」
我媽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也沒敢上來攔我。
最后只能一邊看著我往爺爺里塞垃圾,一邊給我爸打電話哭訴。
我爸從公司開車到家里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我抓時間,把垃圾桶里的魚刺、廚房紙、芒果核也都塞進爺爺里。
他咽不咽的下去就不關我事了,反正他的現在像個河豚一樣鼓鼓囊囊的。
接著,我回到房間,拉起準備好的行李箱,牽著多多就往外走。
我媽跟在我后面:
「瑤瑤,你這是要去哪啊?哪有小輩像你這樣子的?你怎麼能這麼對爺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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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步沒停,也不閑著:
「哦,那他不是矯麼?他那個年代的人,經歷過三年大荒,草樹皮都吃過,怎麼就不能吃芒果皮了呢?」
說完我推門就走。
報復歸報復,我不可能再給爺爺害多多的機會。
沒想到,我還是在門口遇到了我爸。
我按亮手機屏幕看了一眼時間,這才過去八分鐘,他是從哪回來的?
他上前抬腳就想踹我。
我拖著箱子牽著狗,一邊跑扯著嗓門大聲喊:
「你不想讓我這個兒活,你就直說,用得著想方設法的給我下藥讓我去死嗎?」
「爺爺不知道我過敏什麼樣,你還不知道嗎?我小時候你還送我去急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