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院子里閑聊的老太太們發現有熱鬧看,眼珠子锃亮,一路小跑圍了過來。
「怎麼回事啊?這不是六樓那小孫嗎?好好的,怎麼還打孩子呢?」
老趙太太平時就是個熱心腸,就是稍微有一點八卦。
我捂著臉裝哭:
「都怪我這個不爭氣,吃不了那些放壞的爛芒果,都怪我,我怎麼就芒果過敏呢?」
老趙太太把我護到后:
「小孫呀,趙姨托大勸你一句,孩大了不能打呀,你看姑娘,細胳膊細的,萬一打壞了可咋辦?」
其他幾個老太太也把我和多多圍在中間,勸我爸不能對孩子武。
我從后探出頭,沖我爸翻了個白眼。
他抬手就想過來拉我,被老趙太太一掌推了回去:
「小孫這就是你不對了,咋還不聽勸呢?」
這一推,我爸往后踉蹌了幾步。
旁邊不知道誰說了句:「害,這小伙子,真虛。這大白天的怎麼還著呢?」
我爸漲紅了臉,留了句「回頭收拾你」,轉就走了。
我被一群老太太護送著上了出租車。
下車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
我爸穿了一件藏藍襯衫,可是我媽只給他買白襯衫。
這個家真是快有熱鬧看了。
04
我帶著多多先找了一家寵友好的民宿。
剛辦完住,就接到我爸打來的電話:
「許瑤!你反了天了!」
「你怎麼敢跟你爺爺手?你爺爺都被你弄傷了!里面全是傷口!」
「怎麼會呢?」
我把手機放在一邊,拿出一袋給多多:
「我爺爺是男人啊,我一個孩,才這麼點力氣,怎麼可能弄傷他呢?」
「你還不承認?你媽都告訴我了,你無緣無故在家撒潑發瘋,你說說你,像什麼樣子!」
無緣無故?可真是我的親媽。
「那明天我去給他道個歉總行了吧。上一點小傷而已,又死不了,真矯。」
說完,我沒理會他憤怒的咆哮,直接掛斷了電話。
想起他的襯衫,我挑了挑眉。
這頂綠帽我媽超,值得。
第二天,我把多多送到寵店洗澡,帶著禮回了家
爺爺放下手里的舊報紙,冷哼一聲。
他的兩個角都撕裂了,像老年版小丑。
爸爸走過來扯了一把我的胳膊,把我拉的一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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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爺爺道歉!不像話的東西。」
「爺爺,對不起,昨天沖了。」
我了被我爸拽痛的手臂,對著爺爺 45「杠爺爺06612」 度三鞠躬,態度很誠懇。
接著從袋子里開始掏東西:
大饅頭、玉米面菜團子、糧煎餅、還有幾個生地瓜。
每拿出一樣,他的臉就綠一分。
他手指著我,說話含混不清:
「這都什麼破玩意?」
我驚訝:
「這不都是你經常回憶的當年歲月嗎?你當初可還吃不到這麼細的東西吶。怎麼過了幾十年好日子,就把當初給忘了?」
說完抓一個菜團子,塞進他手里:
「快嘗嘗,這家比別人家貴呢,我排了好一會才買到的。」
爺爺有個特點,他是聽不得貴這個字的,所有花錢的東西在他眼里,都是要被挑刺的。
果然,他一口咬了下去,剛嚼幾口,冷哼一聲,出一個準備批判的表。
整個人就愣住了。
接著,像屁下綁了個竄天猴一樣竄了起來。
跳著腳直蹦,里嚷嚷:
「、!闊拉!」
「怎麼了爹?要什麼?」
我爸圍著爺爺連聲詢問,爺爺大著舌頭吐字不清:
「剌!」
「爺爺說要喝水。」
爺爺像搗蒜一樣瘋狂點頭。
我從袋子里掏出一瓶飲料擰開。
爸爸一把搶過去:
「爹,快喝。」
還不忘回頭瞪我一眼:
「你給你爺爺吃了什麼?」
我無辜眨眼:
「菜團子啊。」
我爸扶著爺爺:「我等會再跟你算賬!」
爺爺接過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跳的更厲害了。
這下連話都說不出來。
那個菜團子里,我加了辣椒。
一點食品添加劑而已嘛,又沒投毒。
滿傷口吃辣椒,想想都很刺激。
我又適時地,非常孝順的遞給他一瓶雪碧。
這下更刺激了。
我媽推開家門,就看見爺爺像個大蛤蟆一樣,撅著屁滿地蹦跶。
我在旁邊捂著笑得前仰后合。
皺著眉,看樣子又打算數落我。
我冷冷的瞥了一眼:
「不管你想說什麼,都閉。」
我媽紅了眼圈:
「瑤瑤,你怎麼變這個樣子?」
手想挽住我爸的手:
「咱爸這是怎麼了?要不,送醫院吧?」
「都是你養的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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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一揮手,將撥到一邊。
我媽撞在門口的柜子上,疼得直哼哼。
見勢不好。
我還沒來得及躲,我爸沖上來掄圓了胳膊給了我一耳:
「許瑤,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疼,但是還行。
可能他虛,手上沒多大勁。
我媽扶著腰爬起來,疼得眼淚在眼圈里打轉。
還不忘幫我爸數落我:
「瑤瑤,你不是小孩子了,怎麼能這麼不懂事呢?你這樣不行的,以后還怎麼嫁人?」
看著他們這和諧的一家三口,我冷笑一聲。
「你們讓我道歉,我道歉了。我辛辛苦苦排隊買回來的菜團子,他吃了就這樣了,關我什麼事?我買的都是他總念叨的東西,我哪錯了?」
我爸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媽就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