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行。
「我這邊錢都了好幾天的,過幾天再搬回去吧。不過我這幾天可以先回家吃飯。」
熱鬧還是要看的,現在我對我爸的武力值也有很清晰的認知了。
不怕他。
我媽以為的勸說功了,聲音都帶著笑意:
「這才對嘛,孩子還是要一些的。」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的聲音:
「越長大越不像話!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也不知道跑哪勾三搭四去了。」
我直接掛斷電話。
他們兩口子也不是真心想念我。
大概是小區的老太太們沒看見我,說了些什麼,我爸為了面子才把我回去的。
家暴兒,接著這個兒幾天沒出現,老太太們傳出什麼花樣都是有可能的。
我是個講信用的人,說回家,就真的回家吃飯。
推開家門的時候,我發現他們一家三口全都喜氣洋洋的。
我媽說,這是準備慶祝我爸升職。
我爸頂著滿臉道子,整個人意氣風發。
看我的表都和藹起來:
「回來了?以后懂事點,別總瞎折騰。」
「孩子就應該聽話乖巧,長輩做事自然有長輩的道理,你聽話就行了。」
我只是笑著點頭。
他說什麼說什麼唄,我是來看笑話的。
「我知道了爸,這麼好的事,咱們一家人出去吃唄?我請客,小苒家新開了一個大飯店,聽說去的都是有錢人。」
我爸欣然同意,我爺爺也撇著跟在后面。
里嘟囔著:
「有錢人會吃個啥?我們那時候,田野地頭烤的地瓜,家雀,那才香呢。」
我沒反駁他。
有錢人會不會吃我也不知道。
反正他是吃不這頓飯的。
因為我爸的寶貝奔馳,半路拋錨啦。
他臉蒼白,慌的給 4S 店打電話,又找保險。
我們只能先回家,等他回來的時候,他垂頭喪氣的拖著沉重的步伐,眼珠子發紅。
我媽心疼的迎上去詢問況。
我爸聲音發狠: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往我發機里加白糖!現在發機壞了,保險不給報!」
我十分關切:
「那報警了嗎?找他賠啊。」
「報了,警察去調監控了。別讓我找到他,等我找到人,我告死他!」
我爸氣得渾抖。
自從有了這臺車,他腰桿都拔了不,走在哪都揚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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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斗似的。
就算為了這臺車省吃儉用,他也心甘愿。
現在發機壞了,維修價格讓他疼,車這下也貶值了。
更讓他憋屈的還在后面。
「不能報警!」
07
爺爺故作鎮定:
「多大個事,就報警,折騰的人盡皆知的,多沒面子。」
「你那個發機,壞了就修,修不好就換,我們那時候,誰還不會收拾個拖拉機什麼的。這德國的機,哪有那麼矯。」
我爸紅著眼睛,蹲在地上捂住臉:
「爸,這時候您就別說這個了,換發機得八萬,這車換了發機到時候賣二手還得被人價,里外虧十多萬,哪能不報警啊?」
爺爺若有所思,沒再說話。
我知道,那白糖是他放的。
那天在醫院,我媽忙著揮爪的時候,我跟他說,這車貴,發機尤其不能。
什麼糖啊、水啊、一點都不能沾的。
當天晚上,我遛狗的時候遇見老趙太太,告訴我,看見我爺爺鬼鬼祟祟的掀開了我家那臺車的前機蓋。
出了這麼大事,我爸也沒心慶祝了。
垂頭喪氣的坐在一邊,不停地給別人打電話,打聽有沒有什麼挽回措施。
可惜,除了聽到一些敷衍的安,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過了一會,他接到一個電話。
我爺爺的變臉技果然傳給他了。
幾十秒的時間里,我見識到他臉上的驚喜、震驚、不可置信、憤怒……
最后,他的手機掉在地上,瞪著那對通紅的眼珠子,質問爺爺:
「爸,我發機里的白糖,是你加的?」
爺爺不以為然的撇撇:
「我們以前那時候,德國制造那都相當抗造,我哪想到,現在的發機這麼矯。這事你就應該找廠家,這是他們造的東西不行,讓他們賠錢。一袋白糖就壞了,憑啥賣那麼貴。」
我爸幾次張開,想要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回手當當幾拳錘在墻上。
爺爺的還說的不停:
「要我說,你就找廠家去,告他!那麼多錢買這麼個玩意,我們那時候,就沒人敢生產質量不好的東西。現在的人,真是不像樣子。」
我爸一拳砸在邊的鞋柜上:
「你可閉吧!」
08
「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爺爺也沒想到后果那麼嚴重,他就是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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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句話還給他。
「他也不了解現在的車,你怎麼能這麼不尊敬他呢?再怎麼說,那也是你親爹,是你長輩。」
我爸呼哧呼哧著氣。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邊沒事人似的爺爺。
抬手啪啪自己兩。
爺爺耷拉著眼皮,癟著:
「有能耐的人誰拿自己出氣?我們那時候,遇見的困難多著呢,都像你這樣,什麼都干不。男人哪能這麼矯。」
我還真錯怪他了,他不是重男輕。
他是無差別攻擊。
老家那邊的人都說,我是被他氣死的,可能真沒說錯。
我媽像個慈母一樣,蹲在我爸邊,輕聲細語的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