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已經為一個錯誤的結果了。」
「對我來說,這是及時止損。」
周自津握住我的手腕,沉默著僵持。
我冷下聲音,「它留不下來,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后天。」
「周自津,你知道我的。」
說完,周自津抓住我手腕的手僵了一瞬,最終緩緩松開。
幾乎認識周自津和姜雪瓊的所有人都說周自津是他們見過最果斷的人。
行業中殺伐決斷,從無出錯,也從無猶豫。
然而很有人知道姜雪瓊才是最不拖泥帶水的那一個。
小事上也許馬虎迷糊,然而大事上從無躊躇。
選擇認定的時候絕不妥協讓步。
同樣放棄也毫不猶豫。
當初選擇周自津是,離開他也是。
與勇敢與堅定相伴相隨的,往往是狠心與決絕。
周自津很早之前就有所察覺,然而直到此刻才真正有所覺悟。
也是在這一瞬他明白。
那十年的主權一直在姜雪瓊手中。
慷慨是恩賜,給予是愿。
那十年,是姜雪瓊屈陪他。
不是他陪姜雪瓊。
姜雪瓊進手室的那一個小時,周自津靠在走廊盡頭的欄桿。
任后夕將全照的冷。
沒有通知多事的親戚,我直接包了一個月子中心團隊和專業營養師接我出院,照顧我恢復。
這些年在周自津邊,我并不是全然做個家庭主婦。
大大小小的投資及產業規劃,手上資產頗。
以后的人生,我大有選擇。
8.
周自津用盡手段,還是不同意離婚。
他找了全國頂尖的律師團隊來。
每一次開庭,雙方律師在庭上辯到唾沫橫飛
我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后來的無語厭煩。
周自津坐在對面席上,隔著人群遙遙向我,碎發被鴨舌帽的很低,遮住所有的神。
其實從出了大學,行業的事務步正軌后,周自津已經很再做這麼年氣的打扮了。
看慣他的西裝筆,游刃有余。
如今他穿著簡單的灰夾克外套,黑的鴨舌帽遮住大半張臉,從我這個角度看去,唯有清瘦的下頜出來。
看起來清寂又孤獨。
像是。
像是當時和他爸打司的時候。
孤注一擲,與全世界在爭一點生機。
只是形變了。
當時我在他邊,如今我在他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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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帶他走出霾,如今我離他,也離困住我的一切。
第三次開庭結束,我走出法院,卻被人從背后住。
「小瓊。」
是周自津。
我停住腳步,然而沒有回頭。
「能不能看在十七歲的周自津面上,原諒二十七歲的他。」
「我真的,只有你了。」
余中,他的手下意識的前,又小心翼翼的收回。
挽留與懇求只能放在聲音里。
他原本沉冷的聲線此刻像滾過糲地面的石頭,發著啞,發著。
像在破碎邊緣的玉瓶,等待拯救。
我垂下眼。
「不是的,除了我,你應有盡有,功名利祿,地位財富。」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我卻沒有興趣再聽,走出很遠。
三天后,周自津陷了另一場司。
有人指控周自津與他繼父的死有關。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一愣,我記得他那個地流氓一樣的繼父在當時輸了司后就銷聲匿跡。
后面被人發現死在一場火災中。
當時警方調查后說是他喝了酒睡的太死,沒來得及跑出起火的房間。
只是最近那個繼父的親生兒子又出來想要翻案。
事愈演愈烈,周自津深陷輿論風波,聲名狼藉。
周自津就在這個時候,同意了離婚。
趕到民政局的時候,周自津似乎早就到了,手里著一個紅的本子,藏在黑帽檐下的眸子定定看著那本子。
他又瘦了一點。
即使刻意遮著,卻還是能從帽檐的間隙看見他眼下淺淺的烏青。
襯的那雙淺的眼睛有些凝滯的發散。
見我到了,他迅速將那本紅的本子收進袖,因著這個作,我看見他手指上多出很多細細的傷口。
極其微小,然而藏在每一個凹凸的紋路里。
似乎注意到我的視線,他有些遲疑的抬頭看來。
眼神里有些難以分辨的微芒。
我低頭,阻斷一切視線匯的可能。
「來了。」
「嗯。」
等一切手續辦完,我長長舒出一口氣。
從此,海闊天空。
當一切阻礙清除時,難免心生寬和。
周自津拿著手中疊的兩本紅本子往前走的時候,我住了他。
「你繼父的事……棘手嗎?」
周自津停住腳步,輕輕仰了仰脖子,緩慢的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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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抬了抬帽檐,出一雙緒太雜的眸子。
「那這一次,你還會來救我嗎。」
「姜雪瓊。」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疑問的語氣。
像慨,像自嘲。
沉默比回答更痛。
他最終收回目,將帽檐的更低,轉離開。
心有點復雜的一天,我又去了一趟洱海。
海闊天空,只是云霧繚繞。
銀灰衛,黑墨鏡,黑帽子把自己裹嚴實的男人亦步亦趨的跟著我,時不時東張西停下來看風景,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直到在一個岔路被巡查的民警當跟蹤狂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