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命運是會有回溯的。
他應該是看到熱搜了。
我看著顧景川問道：「你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站在我眼前的顧景川愣了一下：坦白地講：「我知道事的來龍去脈，很早。」
顧景川看著我很久才挪開了視線。
我第一次看到顧景川的耳朵紅那樣，息了好幾口氣，才緩緩平復了心開口：
「程寧，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和你聯姻嗎？
「是我讓你哥帶著我去求你媽媽的。」
9
【顧景川視角。】
顧景川或許從來沒想過他會在二十五歲那年，遇到自己后半生的人。
他第一次見到程寧是在某個發布會上。
孩雖然只是演了個配角，但到發言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坐在顧景川側的程旭開始拿出手機瘋狂拍照。
靜大到顧景川忍不住從孩上挪開視線，轉過去看他。
程旭對此十分不解：「咋？那是我妹。」
「你妹？」
「是啊，親妹。」
程旭看著程寧的海報，眼里是十分驕傲的：「小時候，媽媽幫報了校，放假才回來，回來我爸媽帶到世界各地玩，你沒見過很正常。」
顧景川沉默了，就那樣垂下了眼簾，默默點著頭。
其實顧景川想說，他見過的。
在程家客廳掛著的全家福上，在程旭床頭柜的相框里。
顧景川第二次見到程寧，是在程旭的生日宴上。
他遠遠地看見了孩。
小跑過來，親昵地同的哥哥打招呼，祝他生日快樂。
可很可惜的是，他沒有同孩打上招呼，就被宴會上其他的合作方攔住了。
顧景川二十七歲那年，和程旭一起被派去開拓各自的海外市場，他以為他和程寧再見面時，會和小說里頂峰相見的人一樣，在某次見面做著像故事開場白一樣的自我介紹：「你好，顧景川。」
然后開始一段像言小說一般的劇。
卻沒想到。
程寧出了意外。
他始終記得那夜程旭急匆匆地訂下最后一班航班的機票，在通信件上給他留言：「我妹出事了。」
短短五個字，就讓顧景川也訂下了機票。
在飛機上和他相遇的程旭一驚：「你干什麼？不至于這麼放不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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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川一頓，回道：「你們家是制藥的，查這種東西要查到什麼時候去，你想讓在熱搜上掛多久？」
事件在三天后得到了解決，那夜程旭回家，顧景川就在樓下停了一整夜。
從他的視角來看，剛好可以看到坐在臺上發呆的程寧。
孩變了很多，眼里也沒有他第一次見到的那麼有生氣。
就沉默地坐在風里，坐在月亮的倒影里，疲憊地眨著眼睛。
顧景川在臺下站了很久，他總覺孩好像隨時會掉下來。
喚醒顧景川的是他拿在手里的手機震了兩下。
程旭給他發來了求助的消息。
【救救，我妹不理我。怎麼安孩啊，顧！景！川！】
顧景川看著那條消息有些莫名地頭疼。
奇怪。
他應該知道嗎？
他活到現在和單獨相的時間之又，怎麼搞得好像他和場老手一樣。
不過他想，真誠不會出錯吧。
于是顧景川在聊天框里誠懇地寫道：
【你和講，那只是一張照片而已，困不住你未來幾十年燦爛的人生。】
其實那也是他想對孩說的。
生活嘛，沒有什麼過不去的。
更何況，從頭到尾都是害者。
那夜睡在車里的顧景川很高興，高興在孩確實因為他的話有些許的振作。
不過他又有些難過，難過在似乎和哥哥的關系越來越好了，難過在好像依舊完全不認識自己。
重新投工作中的顧景川十分疲憊，他總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好像早就規劃好的軌道，只要按部就班地行駛著即可。
他有時候也會惆悵，覺得這樣日復一日地活著是否有些太枯燥了，他有時候也會和朋友抱怨地說上幾句，可他的朋友總是看著他開口說：「顧總啊，我也想要你這樣的煩惱。」
他聽到后，只是笑笑。
他知道他這樣說，會讓對方覺得有些不食糜的意味，可乏味又枯燥的人生確實是他的現狀。
就在那天晚上，他在研究競品平臺時打開了直播，又看到了孩。
那是他第三次見到程寧。
的狀態比之前看上去好多了，顧景川看著看著，臉上也不自覺地浮起了笑容。
后來每周的晚上，他都會盯著孩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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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寧不會知道顧景川在國外的這些年，是靠每日的直播撐過來的。
每日守著的直播，睡前和洗澡也要時刻拿著手機。
偶爾被翻兩句評論，會讓他的角直到睡前都在上揚。
于是他想，程寧這個人似乎是會讓人上癮的。
或者說，是因為他喜歡。
所以才了他的興劑。
顧景川回國那年二十七歲，程寧二十一歲。
他偶然聽見程母來他家做客時，向他母親提道：「我閨都二十四了，一個對象也沒有，嗐，我也不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