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鏈被摔斷了。
蔣池舟眸里的最后一期待似乎也跟著熄滅了。
我平靜地看著這一幕,離開前,嗓音冷漠道:
「如果知道你來是為了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我倒不如一開始就把它丟垃圾桶里。」
6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齊衍知這兩天的狀態不太對勁——
他不開心。
作為妻子,我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齊衍知,你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麼問題呀?如果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不要自己憋著,跟我說說吧。」
面對我的關心,他了我的臉笑得溫:「別擔心,可能只是工作有些累了,我會調整好狀態的。」
可我就是覺得,沒有這麼簡單。
小齊有小心事了。
他還不跟我說。
就在我思索著解決辦法時,當晚,提前報備過晚上有聚會的齊衍知一酒氣地被同事送了回來。
「怎麼喝這麼多?」
齊衍知的同事兼好友無奈道:「他沒跟你說過嗎?之前我們院長一直想撮合他和他兒來著,后面得知這小子一聲不響就結了婚,給我們院長那一個氣得,這不,今天逮著機會可勁給他灌酒。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小子看著好說話,倒也不是什麼逆來順的子,怎麼今天跟那個氣的小媳婦似的,讓他喝他還真就老實喝了。」
我又心疼又生氣,等把齊衍知同事送走后,盯著齊衍知一臉嚴肅道:「你笨不笨,下次再遇到這種況不準慣著對方,記住了沒有!」
喝醉了酒的齊衍知其實很安靜。
安靜到如果忽略那明顯染上醉意的眼眸,本看不出他喝醉了。
在聽到我的話后,他似是反應了一會兒,纖長的黑睫了,低聲道:
「嗯……好……」
心底某地方忽地了一下。
他這個樣子……
實在可得有些過分了。
他本就皮白,被酒意浸染后的俊臉出漂亮的緋,眼眸半闔,長而的黑睫落下一排蔭翳,像個乖巧的小朋友。
趁著他迷糊,我不由玩心大起,掐著他的臉肆意各種形狀。
他任由我對他圓扁,好一會兒,才抓住我的手拉著我順勢往他懷里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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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頭埋在我的頸窩里,悶聲道:「你不能這樣……
「你不能、不能仗著我喜歡你就總欺負我……」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間引起陣陣,我按心口的異樣,好笑道:「我怎麼就老欺負你啦?」
也就仗著他醉酒了才敢為非作歹。
他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兀自低聲道:「你是有家室的人了,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抱除了我之外的男人……」
我聽得云里霧里:「啊?」
許是回憶起了什麼不愉快的畫面,他抱著我的力度一點點加重。
「那個人,你對他還有是嗎……
「我都看見了,那條刻著你們名字的項鏈你還留著……
「還有那天……他明明都把你弄疼了,我好生氣啊,可你為什麼,為什麼攔著我呢……」
我愣愣地聽著他借著酒勁把這段時間悶在心里的話盡數宣泄,腦中思緒飛。
良久。
頸間傳來一陣濡的涼意,他悶聲道:
「你可不可以,也對我好一點啊……」
次日一早,和清醒過來的齊衍知大眼瞪小眼。
我第一次在那張慣常云淡風輕的臉上看見了尷尬的表。
像是又回想起了昨夜的場景,他沉默了一會兒,抿薄:「抱歉,昨晚失態了。」
我盯著那雙好看的眼眸,里面藏著我看不懂的復雜緒。
「你昨天醉酒的時候說,我為什麼抱其他男人,我左思右想,也只有上次和那誰見面的時候……
「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又或者說,他到底誤會了什麼?
齊衍知子不易察覺地僵了僵,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坦然地把這件事擺在明面上。
他垂眸眼睫輕,低聲道:「你們見面那天,其實我也在。
「他找上我,說有關于你的事要談,可等我到的時候,卻看見你和他擁抱在一起……
「其實當時我很想上去把他揍一頓,可我想,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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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住,像是失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良久,他輕聲道:
「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
「但至,在我們分開前能留有一面,我不想讓你為難。」
一種不明所以的緒在心口蔓延。
「所以你就這麼離開了,放任你老婆和其他男人摟摟抱抱?」
有了之前的經驗,我無比自然地狠狠擰那張帥臉泄憤。
「膽小鬼,你但凡多待兩分鐘就不會這麼胡思想了,我賞他的那個大兜你是一點也沒見著啊,什麼狗屁擁抱!我明明是被他強迫的!
「何況我之所以和他見面,是為了還他送我的那條項鏈和他劃清界限,如果知道會鬧出這些誤會,我倒不如一開始就當著你的面丟垃圾桶里。
「齊衍知,我對那個人沒有了。
「還有約會那天,之所以攔著你不揍他,是覺得他這種人不值得你手,假裝有孩子的事,也是想讓他死心以后別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不是你以為地故意和他賭氣。」
齊衍知不說話了。
他愣在原地,眸里有愕然和無措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