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南亞開了家執法公司。
專門治理法律管不了的那些人。
這天,我見到了一個絕的外婆。
兇手了的外孫,卻被無罪釋放。
釋放那天,他找人砸爛了老太太的家門。
把小姑娘殘缺的尸照片,扔到了老太太臉上。
「你報警啊,你報啊,我明天就去挖的墳!」
也是在那天,老太太把外孫的照片一張張撿了起來。
然后,找到了我們公司。
1
事的前因后果并不復雜。
十三歲的小姑娘去上培訓班,被培訓班老板的朋友看上了。
對方說:「一個月十萬,做我朋友。」
面對這個比大了十幾歲的男人,小姑娘想都沒想,選擇了拒絕。
幾周后的傍晚,的外婆沒有等到放學回家。
卻在一間反鎖的教室里,發現了殘缺的、的尸。
兇手對小姑娘做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侮辱。
外婆抱著尸哭的畫面,也讓網友十分同。
這樁案件一度鬧得沸沸揚揚,許多網友聯名請愿要求嚴厲制裁兇手。
但半年后,新的明星八卦、育熱點涌現,很快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力。
漸漸地,很有人會想起這樁案件。
就在某明星代孕生子的新聞攀上熱搜第一的那一天。
殺兇手,低調地釋放了。
有一位良心記者追去警局。
寫下了《強殺嫌犯竟無罪釋放,司法公正何在》的報道。
報道里明確說明,警局以「患有神疾病」的理由釋放嫌犯,是對死者的極度不公。
半小時后,這篇報道被全網刪除,報道這篇新聞的記者也被辭退。
據說,現在仍然沒有任何一家敢聘用他。
2
辦公室里,老太太垂著頭,坐在沙發一角。
懷里抱著的,正是一張黑白照。
照片里的小姑娘笑得明燦爛,和新聞里那凄慘的死因,形了鮮明的對比。
半小時前,老太太跪在執法公司的門外。
乞求我們的幫助。
兇手無罪釋放后,再也沒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那人為非作歹慣了,竟然栽在這麼一個老太婆的手上!
他鐵了心要報復老太太,他要一點點折磨,就像當初折磨的外孫一樣。
終于,老太太聽說了我們公司的存在。
決定來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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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愿意幫我,但我聽說,你們可以幫我……
「求求你,幫幫我,我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們。」
我將老太太請到辦公室里,敲著鍵盤。
很快,被全網刪除的數據恢復如初。
打印機吐出了一張照片。
新聞配圖里,男人從警局里走出來,單手戴上墨鏡。
看見相機在拍,他毫沒有躲避的意思,反而對著鏡頭囂張地比了個中指。
我指了指照片里的男人,問:「是他嗎?」
「是他!就是這個畜生,我死也記得他的臉。
「他們說他爸媽是大,他們都讓我認命,可是,我怎麼才能認命啊?
「我茜茜才十三歲,還那麼小,死的時候沒有一塊是好的,我憑什麼認命啊?!」
說到后面,老太太已經哽咽了。
拿雙手捂住眼睛,仍有眼淚從指里流出來。
我了張紙,遞給。
老太太死死抓住我的手,涕淚橫流。
「那畜生還說要把我茜茜的墳給砸了,要把挖出來鞭尸——
「我把我的命給你,你攔住他,行不行?」
老太太的臉皺得像個棗核,恍惚中與什麼畫面重疊在一起。
仿佛是我的外婆在喊我的名字。
我低頭笑了笑,順手把煙頭按在了男人的臉上。
紙張很快燙出一個,男人的臉、手、,全都燒得變形。
我抖了抖照片,和善道:「老太太,你的命我不要,他的命,我要了。」
猖狂的,要他恐懼。
兇狠的,要他怯懦。
權勢滔天的,要他遭來自權力的背叛。
直至他像狗一樣搖尾乞憐,仍然不得不死。
這就是,我的裁決。
3
下午六點。
時鐘剛剛跳轉到 18:00 的那一秒。
東南亞某國,國人氣榜單前 100 的直播間,原本笑鬧的,賣貨的,唱歌跳舞的。
直播畫面齊刷刷變了殺倒計時。
紅黏稠的字在畫面上跳躍——
機械冰冷的電子聲反復質問——
【趙龍行,我的去哪里了?
【趙龍行,我來索你的命了。】
底下還有一個飛速變換的倒計時秒表。
倒計時,24 個小時。
100 個人氣直播間里,恐怖的殺預告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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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過六千萬名在線觀眾見證了這離奇的一幕。
直播平臺的工作人員慌張地試圖恢復畫面,卻都無濟于事。
五分鐘后,畫面自消失。
100 個直播間里,又恢復了歌舞升平。
但觀眾們齊齊炸了鍋。
不同直播間的評論區如出一轍。
大家都在問——
【誰是趙龍行?】
【趙龍行干啥了?】
【是誰要索趙龍行的命?】
4
最后這一個問題,趙龍行本人也很好奇。
東南亞某國首都。
別墅區。
趙龍行坐在沙發上,面沉。
他腳下是一部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
五分鐘前,他收到了來自不同哥們兒的「關心」。
哥們兒把那則引直播間的殺預告轉發給他,半真半假地關心他:
【喲,龍哥,出了什麼事兒了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