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趙母長出了一口氣,放下手機,把昂貴的面在臉上。
一家子窮,跟我們斗?
舒緩的音樂在別墅流淌,趙母的真睡拂過旋轉樓梯。
準備喊兒子看一眼手機,見證強的手腕。
可當看清客廳的景象時,卻渾發涼,彈不得——
客廳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徐茜的人形玩偶。
而趙龍行和那五個保鏢,竟然人間蒸發了。
見出現,人形玩偶緩緩轉頭,淋淋的左殘肢暴在空氣里。
人偶流的眼睛死死盯著,慘白的一開一合。
「我的去哪里了?
「我的去哪里了?
「我的去哪里了?
「我的去哪里了?
「我的去哪里了?」
趙母尖著摔下樓梯,昂貴的面沾滿灰塵。
而倉皇地抬頭,人偶竟然已經走到了面前,微笑著向出了手。
然后,一把將的臉,按在了自己模糊的殘肢上。
趙母撕心裂肺的驚聲并沒有驚擾到別人。
別墅區外,保安打著哈欠,目送著一輛垃圾清運車駛離。
腐臭的廚余垃圾桶,不時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穿黑制服的保鏢掀開蓋子,狠狠朝里面揮拳。
很快,廚余垃圾桶又恢復了安靜。
啊,等到黎明拂曉,城市又會變得干凈整潔呢。
因為垃圾很快會被送到垃圾理中心。
、焚燒、堆……
這才是垃圾應該有的歸宿,不是嗎?
8
網友已經習慣了等待。
等待新的六小時的回。
等待直播間里新一的殺預告。
早晨 5:58,已有不網友直播間。
主播也懶得賣貨了,收拾收拾東西,跟大家一起看起了自己的直播間。
時間跳轉到 6:00 的那一剎那。
黑底紅字的殺預告如期出現在 100 個人氣直播間里。
只不過這一次,殺預告只持續了半分鐘。
剩下的四分半里,播放的是全新的直播畫面——
仄暗的房間里。
一個男人被綁在十字架上,神驚恐又絕。
在他面前坐著的,是一個穿著羽絨服白子的孩。
那分明是……已經死去的徐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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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茜指了指自己空的管,歪頭問:
「趙龍行,我的去哪里了?」
……
幾千萬網友涌直播間。
與此同時,趙父才后知后覺地發現——
被他安置在首都別墅層層保護好的兒子,竟然被人綁走了!
在趙父的施下,警方火急火燎地進行了信號追蹤。
并順利在直播開始的第四分鐘時,捕捉到了 IP 地址。
警局里,技警如釋重負。
卻發現直播畫面里,徐茜轉過來,第一次把正臉展示給了鏡頭。
那本該是一張極為清秀麗的臉龐。
可白皙的臉上青紫布,眼眶里沒有眼球,只有不斷流淌的、黏膩的鮮。
張開慘白的,輕聲問:
「趙國梁,你認識我嗎?」
9
趙父站在巨大的直播屏幕前,臉鐵青。
屏幕里的孩并沒有眼睛,卻仿佛攫住了他的視線,讓他彈不得。
「2024 年 2 月 4 日,你的妻子告訴你,你的兒子失手殺死了一個小姑娘,問你該怎麼辦。
「趙國梁,你還記得你的答案嗎?」
2024 年 2 月 4 日,徐茜死于新蕾藝學校。
的外婆發現了外孫的尸,絕地抱著在路上大哭。
外婆的哭聲迅速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不斷有視頻上傳到社,令趙龍行和趙母倍力。
趙母生怕怒位高權重的丈夫,得到一個「管教不當」的罪名。
可事無法再遮掩,只好小心翼翼地跟丈夫打商量。
不出所料,換來的是丈夫的一個耳。
趙國梁平生最憾之事,就是聰明正直的大兒子不幸早逝。
頑劣不堪的小兒子活蹦跳,打著他的旗號四惹事。
他把一切管教不當的責任都推給了第二任妻子——
都是他的種,怎麼跟前妻生的那個兒子就年年拿三好學生。
你生的那個兒子就是爛泥扶不上墻的廢?!
沖著妻子好一番憤怒咆哮后,趙國梁勉強平靜下來。
他老了,趙龍行是他唯一的兒子了。
他必須救他。
于是,后面的事順理章。
他打各種電話,花了好一番功夫,打通了上上下下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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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把兒子給保下了。
自始至終,他都不記得那個死掉的小姑娘的名字。
徐什麼?
還是李什麼?
對他來說都一樣,麻煩事而已。
死了就死了,可惡的是還要他來收拾殘局。
直到今天——
這個麻煩事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
過虛空中的信號和電流,過空的眼眶。
微笑著、認真和他對話。
「趙國梁,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每一個直播間里,會出現一個投票按鈕,它將決定你兒子的生死。
「法律說,你兒子有神疾病,所以被判無罪。
「但這一次,我要普羅大眾來做一次裁判。
「直到今天中午十二點,支持趙龍行死的人超過 90%,我就殺了他;反之,我就放了他。」
小姑娘低頭「看」了眼手表。
面無表地對著鏡頭說,「距離裁決時間,還剩五小時四十分鐘。」
咔嚓。
直播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