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龍行獰笑著看向鏡頭，一一報出了他腦海里的全部記錄。
他的母親一直懷疑丈夫在外還有個私生子。
出于對家庭財產的擔憂，要求兒子多關注爸爸的異常行為。
「將來他要是真有私生子，我們也好用這些把柄拿他，要他多分錢！」
趙龍行從不是一個聰明的孩子。
但，在記憶父親的把柄這方面，他下足了功夫。
直播間外，隨著一個又一個名字的出，趙國梁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他一拳砸在茶幾上，暴喝：「夠了！」
隔著兩塊屏幕，隔著幾百公里、隔著上百個害人、隔著徐茜死不瞑目的尸骨。
父子倆看向對方的目，猶如仇敵。
趙龍行了口氣，艱難地笑了。
「這樣就夠了嗎？爸爸。
「這十幾個小時，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明明是你要挖掉徐茜的眼睛，但被一拳砸爛眼睛的人，是我。
「明明是你砍斷了徐茜的，但每分每秒被追問在哪里的人，是我。
「明明你才是那個該死的癖，最后被捆在十字架上刑的人，是我！
「我那麼信任你，認定你一定會救我出去。
「但你卻捅我一刀，投票要我去死！
「怎麼，我要再一次做你的墊腳石是嗎？
「這次我偏不！我要你和我一起死！」
19
趙龍行癲狂地吼之后，趙國梁許久沒有說話。
最終打破沉默的，是冰冷機械的電子音。
「十分鐘陳時間到了，請觀眾在一分鐘之作出投票。」
新的投票畫面展示在屏幕的左下角。
這一次，投票容是——
「支持趙國梁和趙龍行一起去死嗎？」
投票通道開啟后的十秒，幾十萬觀眾迅速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99% 的人選擇了「是」。
他們要趙國梁去死，要這個虛偽無恥的政客去死！
一分鐘很快就到了。
倒計時歸于 00：00 的那一秒。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彈窗。
【未年人請勿觀看。】
十秒倒計時后。
十字架頂部，從天而降一把雪亮的鍘刀！
在趙龍行倉皇仰頭去看的那一秒，他的頭顱沉重落地。
猶如一顆了的西瓜，咕嚕嚕滾到了攝像頭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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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觀眾發出了驚。
趙家別墅里，趙母當場暈厥。
趙國梁渾僵，連扭頭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被地，跟屏幕里兒子流的眼睛對視。
滴答……滴答……
趙龍行眼眶里流出一滴又一滴鮮，仿佛懺悔的眼淚。
不知過了多久，清澈稚的聲響起。
「趙國梁，下一個到你了哦。」
直播結束。
所有畫面又變回娛樂主播們的整活和賣貨場景。
但不知為何，趙家別墅里卻自響起了歡快的歌曲。
「丟手絹丟手絹。
「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大家不要告訴他。
「快點快點捉住他。
「快點快點捉住他。」
20
轟隆！
暗淡沉的天際，濃云遮天蔽日。
雷聲隆隆，閃電明亮，仿佛要撕碎天空。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
暴雨落下，大風席卷樹木，在趙家別墅的窗戶上發出震耳聾的撞擊聲。
幾個記者和攝像師骨悚然，紛紛告辭。
趙國梁站在原地，雨水過沒關的窗戶，打了他的頭發。
讓他心裝飾的發變得漉漉、黏糊糊，毫無英形象。
他竭力鎮定下來，掏出手機，想要給他的靠山打電話。
但他剛打開手機，就發現兩通未接來電。
來自靠山的書。
趙國梁想也沒想，直接回撥過去。
嘟——嘟——嘟——
無人接聽。
趙國梁又打了回去。
嘟——嘟——嘟——
還是無人接聽。
嘟——嘟——嘟——
第三個電話，終于撥通了。
趙國梁松了一口氣，急匆匆說：「江書，我是國梁啊，領導現在有空嗎？我——」
書慢條斯理地打斷了他：「趙部長，我以為您是很識趣的。」
趙國梁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嚨里。
書又說，「您壞了規矩，不要讓領導難做。警車馬上就到，配合的話，您不會被判死刑；但要是不配合的話……您是知道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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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了。
趙國梁失魂落魄地著手機，到臉皮滾燙、心口發涼。
他沒有做錯什麼。
他只是運氣差了一點而已。
他一定能東山再起的。
趙國梁攥了手機，鼻腔突然發出一聲泣。
漫天的狂風暴雨之中。
遠，有警笛聲響起。
馬上要帶位高權重的趙部長接審訊。
運氣好的話，他不會被判死刑，判個無期，然后減刑，關個幾年也就出來了。
就像他自我安的那樣，也許他只是需要轉到幕后，但仍能重現往日輝煌。
沒事的，沒事的，他一定會有東山再起的那天。
趙國梁干凈臉上的雨水，昂首，朝著警車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門外，卻有小孩的皮鞋聲響起。
啪嗒、啪嗒。
歡快的音樂再度奏響。
「快點快點捉住他。
「快點快點捉住他。」
轟！
驚雷炸開！
一個穿著羽絨服、白子的小孩微笑著出現在他的面前。
閃電照亮了手里的長刀。
這個纖纖弱質的小孩，用一種人類無法企及的力氣，將趙國梁一把按在地上。
趙國梁轟然倒地，眼睜睜看著長刀落在自己的上。
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吱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