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周邢那兒子你了解多?他是不是很排斥后媽啊?」
我姐也跟周邢一樣,這事兒說不明白。
「排斥倒不排斥,總之你去見見就知道了,有點叛逆,別嚇著。」
「打人嗎?」
「這倒沒有,他不手。」
3
我對結婚一點不著急,可我太好奇一個有自殺傾向的十五歲高中生是怎麼把前兩個繼母都嚇走的。
第二天一早,我買了些禮,和周邢開車來到市中心環境最好的別墅區。
「這邊是重點學區吧。」
「以前為梨廷上學買的,那時候這邊便宜。」
「周梨廷?」
「嗯,他外公給起的。」
車停在別墅自帶的車庫里,周邢帶我進門。
「有點,我昨天已經打掃一遍了,人沒那麼細致。」
我站在玄關的鞋柜旁,換上周邢遞給我的新式拖鞋,眼神在屋子里掃了一圈。
干凈的,就是東西沒怎麼規整,擺放得有點。
「梨廷不肯請阿姨,平時可能要委屈你收拾下,他只管自己的房間。」
高中生休息時間,難得周末,這個點周梨廷還沒起,我就和周邢坐在沙發上閑聊,問了他幾次自殺的原因。
這件事周邢也說不清楚,總結下來就是:沒有預兆,沒有矛盾,事后周梨廷也什麼都不肯說。
「所以我要求他在家不能關房門,他房間浴室的門鎖也被我拆了,屋子里安了全方位的監控。」
他說著怕我介意,趕忙搖頭擺手地解釋:「咱倆的房間沒有監控,都是針對他的。」
雖然是這樣,我心里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十五歲的年不是小孩子,沒有絕對的私人空間,沒有任何私地活在家人的監控下,想想讓人窒息的。
「他自己沒意見嗎?」
「他乖的,我多說幾遍他都愿意聽。」
我正琢磨這麼乖的孩子能整什麼事的時候,樓上傳來緩慢的腳步聲。
抬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白 T 恤,灰短的男生了頭頂有些長的碎發,半睜著眼從樓梯上走下來。
和照片上看見的一樣,這個孩子長得非常出。不像他爸風吹日曬的小麥皮,他是冷白皮,除了眼睛之外,看著特別像古歐小王子。
「頭發這麼長了也不知道去剪剪,哪有學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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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下午去剪。」
同和我相時候的張靦腆不一樣,面對兒子時,周邢立刻擺出家長的氣勢。
說完又覺得不該當我面不給孩子留面子,趕扯起角笑著介紹道:「這是你……」
他一時卡頓。
我趕救場:「楊淺,我淺姨就好。」
「淺姨。」
十五歲的孩子叛逆,對后媽這種角更容易排斥,我以為會被刁難,至是橫眉冷對才是。
結果周ṱŭ₆梨廷很乖,比周邢顯得從容大方一些,視線一直在我上打量,落在臉上的時間最長。
4
「淺姨是要和我爸結婚嗎?」
中午我們訂了個酒店包間,周邢去點菜,周梨廷坐在我對面,一只手撐著下,垂著眼瞼看著我。
他睫很長,又,隨周邢。
「嗯,我們聊得不錯,今天主要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不同意,但是沒人看著我,他就不能安心上船,我只能同意。」
「你直白,有話明說,這點很好。」
「你最好有心理準備,那是我家,我不會因為多住進來一個人就改變生活習慣。」
和周邢在場的時候不同,周邢不在的時候,周梨廷上的乖順會消失,變得尖銳強勢。
不過這樣還不足以讓兩個繼母都離婚吧?
「聊得怎麼樣?」周邢回來,手里拿著三瓶酸,每人面前放了一瓶。
他看著周梨廷說:「你淺姨人不錯的,我們準備盡快領證,你……」
周梨廷意味不明地盯著我,出一個略顯幽森的笑:「是不錯,總有人為了錢做出錯誤的選擇,然后為這個選擇痛苦,最后落荒而逃。」
「梨廷!」
「好了,我不說了。」周梨廷拆開酸喝了一口,忽然把他喝過的那瓶遞到我手邊。
周邢見了正要呵斥他不懂禮貌,我從容地把這瓶酸換到周邢面前,然后拿走了沒開封的那瓶,擰開喝了一口。
他的挑釁太好懂,我不一定要接招。
周一工作日那天,我和周邢匆忙領了結婚證,把行李搬進新家。
其實周邢早該要出海了,就因為沒找到人看護周梨廷,一直拖了這麼些時日,再晚就要耽誤季節了。
「現在船上大部分時間是有信號的,但也有聯系不上的海域,到時候我提前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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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廷其他事都不用太心,他自己沒問題,就是隔兩個小時辛苦你去看一眼他的況,特別是夜里。」
「如果他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你就跟我說,我打電話罵他。這孩子還是聽話的,你到時候也別害怕。」
送周邢去上船的路上,他事無巨細地代著。
上沉甸甸的行李不停往下,我想幫他,他擺手不讓我出力,完全看不出是年薪百萬的男人,踏實得像個生活不易的碼頭工人。
「你說的我都記著呢,在船上注意安全,我會時刻注意周梨廷的況,你放心。」
大型漁船的轟鳴聲從海岸線駛遠,我眺著遠方,忽然生出些心疼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