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百萬對我們這些月薪三千的人來說不是個小數目,可也是他辛苦在危險的海域漂泊,一年年拿命換回來的。
我看過他的柜,都是些百來塊錢的勞工服,洗得褪了,變了形,只要不破就照樣穿。
相信這些周梨廷都看在眼里,所以就算是叛逆期,他在周邢面前也乖順得很。
那周邢走后在我面前呢?
回去的路上,我不由得思考這個問題。
5
走讀生沒有晚自習,我到家的時候遠遠看見二樓有暖出來,是周梨廷放學回家了。
剛好我開門進屋,他從二樓走下來。
可能是為了去冰箱倒冰水,他手里還拿著一只明的水壺。
本來很普通的見,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卻被嚇得呆愣原地,差點轉跑路。
周梨廷什麼都沒穿,他在家里全著!
十五歲,不是小孩子了。
他骨架雖然有著年人的纖細,卻也生得高大拔,若不說年齡,和二十歲的年男生幾乎沒什麼區別。
「對不起,對不起,那什麼……我等你回房。」
我趕轉過背對著他,暗暗怪自己回家得不是時候。或者我應該提前跟他發個消息,好讓他知道我要回家了,提前做好準備。
「沒事。」
意料之外,背后傳來一聲淡然的嗤笑。
周梨廷并不像我一樣張,他腳下的拖鞋從容地踏過客廳,走到冰箱跟前,給水壺里倒冰水:「你習慣就好,我在家就是這個樣子。」
什麼?
我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的意思是說,哪怕有后媽在場,他在家也喜歡一❌掛地到跑?
初來乍到,我心深不自然地帶著寄人籬下的張,也清楚自己是個外人的位置:「好嘛,那我盡量不看。」
「看吧,又不收你錢。」
「傷眼。」
「……」
大概是這話讓他不爽了,他沒吭聲,上樓的腳步聲稍微快了些。
等聽見腳步聲進房間,我才轉過來換拖鞋,順便給周邢發了句:【你兒剛請我看了場健秀,看樣子對材很自信,是好事。】
網絡良好的況下,周邢在監控里可以看見除我們房間外的所有畫面。
五分鐘后,我收到了回復:【你別怕,我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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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后,我的房門被敲響了。
周梨廷沉著臉站在門口,一只手撐著門框,有些俯湊近的意味,咬著牙說:「你跟我爸告我狀?」
「不算吧,他在監控里也能看見。」
還知道穿條短再找過來質問,我甚是欣:「你怎麼穿都行,我也只是跟我老公分一下生活。他說你了?」
針鋒相對的意思太明顯,周梨廷不占理,眼尾余瞥我一眼,甩手轉就走。
「晚上吃飯嗎?」
「看到你就飽了。」
「那好,你多看幾眼,省得我做。」
「……」
按照周邢的囑咐,我每隔兩小時會去確認一下周梨廷的況,確保他一旦有問題能在搶救時間發現。
對于這件事,周梨廷明顯不爽,但他答應過周邢不會關上房門,再不爽也只能忍著。
白天他去學校上課,我在家里用空房間布置了一間古古香的書房,然后窩在里面寫稿子。
我把布置的書房拍給周邢看,他爽朗的笑聲從那頭的大海上傳過來,帶著烈和咸咸的海風,讓我的心都跟著開闊起來。
「我一直喜歡中式的書房,可惜沒心思布置,回去能借我也玩玩風雅嗎?」
「等我夫君回家品茶焚香了。」
「甚好,甚好。要是買什麼東西搬不的,花錢請人幫忙,或者使喚梨廷都行,別累著。」
他一句句細心地囑咐,我回應幾句,那邊信號不好就沒有多聊。
掛斷視頻一回頭,敞開的書房門外,周梨廷一校服,斜倚在門框上,看著我冷冷地嗤笑一聲,扭回房。
6
「晚上要吃飯嗎?」
我追過去,他正在校服,斜睨我一眼,毫不在意地繼續。
「沒事,你也可以死我。」
我看著他完校服,一只手搭在上唯一的黑短上,在和不之間同我較著勁,心里莫名有些好笑。
「不敢,沒死怨氣就夠重的了。」
「……」
「吃什麼?西紅柿炒蛋,末拌面,再加一份小炒怎麼樣?」
不知道這些菜哪里不對勁,他看著我的眼神中閃過一詫異,隨后皺起眉變作慌。
他很快掩飾起來,我也沒有多問。
這些菜都是他吃的,我提前問過周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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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針對周梨廷,相反我是想討好他,以后能好好相的。
但顯然不容易,這孩子的心里有道很高很高的墻。看似乖順自在,其實抑又排外,像不斷灼熱的火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
我們之間很沉默,開口就是毫不客氣地互懟。
吃過飯我回房洗澡睡覺,周梨廷總會學習到兩點左右,然后蜷在他那張純黑的小床上,像一只被棄的貓崽子一樣睡著。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相了一兩個月,高中生除了晚上一頓飯外,什麼都不需要我管。
我空閑時間多,考慮他上課辛苦,就說幫他洗服整理房間,他總會用一種厭惡又惡心的眼神看著我說:「你敢我東西,我馬上拿去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