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這樣，我干脆不管了，讓他有需要的時候自己跟我說。
來這里的第一天我就按周邢的建議，定了每兩個小時響一次的鬧鐘。
以前都是被鬧鐘醒的，這天卻不是……
時間還不到深夜，我迷迷糊糊剛睡了一會兒，不是很安穩。睡夢中總能聽到一陣陣慘聲約約地傳進耳中。
開始我以為自己在做夢，慢慢清醒后才察覺這聲音來自家里。
周梨廷在看什麼恐怖片舒緩力？
細聽之下，我又聽見些奇怪的息聲。
困得厲害，要是平常孩子我就接著睡了，可周梨廷不同，我怕他出事，只能穿好服出去確認況。
誰知這一眼差點讓我留下終的心理影……
周梨廷的房間門依舊敞開著，只有一盞學習臺燈。
他面前的電腦上播放著一些極端又惡心的畫面，里面可憐的人撕心裂肺地慘著。
而這樣的畫面前，周梨廷窩在椅子里，背對著房門，雙腳疊放在桌子上，竟然正在做著某種不該被人看見的事。
他似乎知道我來了，但不為所。
我約聽見他間一聲挑釁的輕笑。
周邢沒有給他私人空間，他答應了不關門就在這種時候都沒有關門。
我驚駭萬分，本該轉離開，腳步卻沉重地釘在原地，整個人像木頭一樣彈不得。
直到近十分鐘后，他結束了，沒有回頭地說：「不到兩個小時吧？嚇醒你了？」
「嗯……你電腦聲音有點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平靜與他對話的。
撞見這樣的事本來應該尷尬居多，我卻覺渾發冷，因為他電腦里的那些視頻……
7
我終于知道周邢前面兩個妻子為什麼會離婚，為什麼能放棄拿著每年百萬在家擺爛的生活。
一個十五歲的年，看著極端的暴力畫面疏解，他在這樣的慘烈面前到興。
這太駭人了。
我面前不是個繼子，是個逐漸形的暴力罪犯，是個隨時可能揮下屠刀的劊子手。
「你……為什麼喜歡看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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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詫異我竟沒有落荒而逃，但也只是瞬間，提好子后他轉看我，眉眼間的紅暈還沒消散，綴著瘋狂。
「你不覺得世上有些人就該被這樣對待嗎？可惜我不能手，否則我會有更狠的手段。」
夜風吹打著沒有關嚴實的窗戶，嗚嗚的風聲像地獄的鬼魂在哭喊，襯得周梨廷一半明一半暗的臉愈加惻惻的。
「你發泄緒的方式嗯……我大概能理解。」
我真沒想到自己還有膽量走進他房間，在他床邊的地毯上坐下來，仰頭看著他略顯不解的眼神。
「能不能跟我說說，你針對的目標是誰？當然，我會保的。」
「嘁。」他嗤笑，抬手指著我頭頂的攝像頭，「保嗎？我沒有。」
他沒有私權，對他而言每一個時刻都是奔。
「你知道嗎？我討厭人，所有人。」他盯著我，眼神里濃烈的怨毒十分駭人，掐著桌沿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咬著牙每一個字都是重音，「們都該死！」
被洶涌泛濫的黑緒包圍，我有一瞬間茫然，因為他說了「所有」，但用詞卻不是「你們」，而是「們」。
也就是說，我目前還沒被規劃到他「該死」的名單里。
「因為你生母是嗎？你覺得拋棄了你，所以恨？你是不是……」我猶豫后還是問，「你是不是還被繼母待過？」
這一次周梨廷沒有回答，他沉沉的眼眸里不知道藏著什麼風暴，又平靜深邃得可怕，不像個年。
第一次見他沒穿服從樓上下來，骨骼纖細的孩子口上有一條不是很明顯的白傷痕，從肩膀一直到腹部。
現在仔細看，他上的傷痕很多。
年輕的愈合能力好，都只剩淺淺的白，和他冷白的皮融在一起。
「滾回去睡吧，大半夜話這麼多。」
他幾乎是默認，側開頭不再盯著我，眼睫垂下來遮住視線，形自保的圍墻。
「怕你自殺。」
「那你留下來陪我睡？」
「不不不，更怕你要殺我。」我趕忙爬起，揮手就走。到門口又不放心，「我回去了，想聊天可以我，我房里沒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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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周邢沒有對我說實話。
或者怪我沒有追究底地深問，所以被他兩句話糊弄過去了，他們和后面兩個人之間一定還有更多的問題。
在海上有時差，我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他還在干活，一個小時后才閑下來回復我。
這些事周邢不想提起，被我問才不得不說出當年的。
和周梨廷的母親離婚后，周邢帶著孩子有過一段漂泊街頭，連飯都沒得吃的歲月。
那年周梨廷五歲，死得早，爺爺剛剛去世。周邢一個人帶著孩子幫人開車拉貨，為了省旅館錢，他們基本都住在車里。
冬天的時候破面包車風，孩子三天兩頭生病，沒辦法，他就想帶著孩子去找找孩子外公外婆，看能不能幫忙照顧一個冬天。
那是周梨廷記事以來第一次見到媽媽和外公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