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視頻那頭的周邢不停臉手,快四十的人了,笑得像個靦腆害的傻子。
笑完很快又陷愁緒中,眼尾又開始泛起紅,嚨里不知道哽著什麼,一直做著吞咽的作。
看到他的樣子,旁邊的周梨廷眨眨眼,起說去趟洗手間,落荒而逃似的跑了。
「那行,不跟你說了,你忙,停靠了跟我們打電話。」
冬季的海風帶著咸的涼意,三天后我們終于在小港口和周邢會合。
他穿著墨綠雨,帶我和周梨廷在最近的館子里吃了頓烤魚。準備上船時就將雨給我,幫我細致地扣好。
「外面風大,傘打不住,別淋雨著涼了。」
「沒幾步路。再說,你倆咋不怕著涼?」
「我們倆皮糙厚的,涼不著。」
周邢比我大十來歲,照顧我比照顧周梨廷還細致。
上船的木踏板破了個缺口,他生怕我一腳踩進去,非要背著才行。
船上的船員都笑話他:「老周恨不能把新媳婦供起來。」
笑話歸笑話,笑完幾個船員臉上又低落下來,有的走開時幽幽嘆了口氣,有的抹著臉搖了搖頭。
「都怎麼了?馬上要回家團圓,怎麼覺都難過的。」
「沒……沒事,就是都累了,你……別多想。」
15
漁船里的生活比不上游艇,但周邢有個自己的小單間,來接我們之前就被他打理得干凈規整。
周梨廷去跟著船員宿舍,把獨立空間留給我們。
上船時候淋了雨,周邢在角落里換服。
頭發上的水珠順著他致的背脊落,在腰窩停留,像乘著酒的皿微微傾斜,把那醇香的酒倒男人下方的方寸間。
「后面我幫你。」
我起接過他手里的巾,過他背后的皮。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看清了他背后已經痊愈陳舊的燙傷,還有數不清的大小疤痕。
男人上蒸騰的熱氣卷過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我著那些傷問他:「當時很疼吧?」
「沒,還好。」
他和周梨廷不同,他好像不管經歷了什麼總也沒有怨言,也從不苦,就這樣默默過著并不平靜的日子。
「好了好了,你先休息,我理完事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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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脊繃僵,忽然握住我的手,快速套上服,貓腰逃跑似的出了船艙。
我只看見他小麥的皮上泛起紅暈,連耳朵尖都是紅的,不由得笑了許久。
到我半夢半醒間,周邢才終于回來。
夜間的風浪很大,漁船起伏晃。他從背后抱著我,把頭抵在我肩膀上,用被子將我們裹。
和許多相親夫妻一樣,我們之間缺一份基礎,更多是眼緣和那一點權衡利弊的好,所以在一起也沒有那麼親。
但得久了,有些變化是自然出現的。
他氣息越來越重,怕被發現似的翻背對著我。
「我喜歡你的周邢,你也很值得被喜歡。」我翻抱住他的腰問,「那你呢?你覺得我怎麼樣?」
「很好,我很喜歡你。」
他沒想到我還醒著,語氣有些驚慌,轉想抱我,卻又帶著猶豫和顧慮地不肯。
我不知道他的顧慮是什麼,心里有些失落。
我并不重,但也在乎自己在丈夫面前是否有吸引力。
周邢的沒問題,但他不肯和我發生親關系,這對我來說是莫大的打擊。
我們都離過婚,又不是需要守的小姑娘。就算是,我們現在也是合法夫妻了。
「睡吧。」
我抬頭吻他角,牽起一抹苦笑,翻過去,再不多說什麼。
16
「老周!老周快起來看看吧!起浪了。」
靠近國門,所有人都以為能相安無事地回家團圓,誰知凌晨時分卻出了變故。
漁船被海浪高高拋起,外面風浪的聲音像萬鬼號哭。
「待在里面別出去。」
周邢迅速裹了服去看況。
我在里面被顛起落下,也能覺到此刻兇險,但我幫不上忙,只能默默希著千萬別出事。
「沒聽說晚上有風暴啊!」
「不知道,船下可能有東西,小心點!」
「都綁好繩子!趕弄好了回艙,浪來了!」
外面是船員們撕心裂肺的吼聲,隨著船只在大浪里的起伏,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忽然砰!一聲金屬撞擊的巨響。
我聽到有個聲音說:「見鬼!貨艙的門被撞開了,胡三,你沒上鎖嗎?」
「快快!救貨艙啊!那可是我們所有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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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吧,誰騰得出手!」
上船的時候周邢帶我和周梨廷參觀過這艘漁船,我們都知道貨艙的門在哪里。
我推開小門出來,果然見到周梨廷在往上綁繩子,準備出去關貨艙門。
「繩子給我,我去。」
「你添什麼!」
我不理會他咬牙切齒的表,把繩子搶過來往自己上拴:「你在這頭能幫我控制繩子長短。」
周梨廷說不過我,也沒時間和我爭論。我在墻上取了把鎖,轉沖進風浪里。
「楊淺!」
周邢在上方掌船,看見我穿著件單沖出來,嚇得差點丟了魂,大喊:「梨廷!快把你媽拉回來!」
「別聽他的,放繩子!」
好在周梨廷知道我的子,乖乖在那頭幫我掌著繩子,一點點把我放到靠近貨艙門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