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程熹了,我連我老家農村家里沒房沒車只有一頭能耕地的老水牛都不敢告訴在一起三年多的男朋友......】
隋聿則似乎想往我這邊來,被隋夫人攔住。
「阿則,你到現在還看不清嗎?」
「程熹就是個世故復雜、說謊、爛到骨子里的壞人!」
隋聿則垂著眼捷,聲音里居然帶了哭腔。
「媽,可你想過沒有,如果程熹不是從小到大遭偏見白眼,遭這個社會施加給的惡意,會變現在這個樣子嗎?」
「無法選擇在一個溫暖有的家庭長大,難道靠自己的努力擺不幸的出也是錯的嗎?」
與我對視那一刻。
隋聿則仿佛過我的靈魂,看到了我最不堪的一面。
明明對我的過去一無所知。
可他依然選擇堅定地站在了我這邊。
或許早在隋聿則用我手機把自己存為急聯系人的時候,我就不再孤立無援了。
我奪過前手中的話筒。
這一刻,它不再是對準我的劍,而是我保護自己的武。
我輕笑一聲,把話筒直直舉向那位記者:「是誰指使你編出這些話的?」
那位記者慌了,下意識看向隋夫人的方向:「沒、沒人指使。」
「得了吧,我認識的那個蔣永彪可不是個喜歡說話拐彎抹角的文明人,他只會......」
未等我說我,圍在我面前的記者們突然發出一陣又一陣尖。
等他們四散逃開后,我看見拎著刀、眼里淬了毒的蔣永彪。
瞧,我說的沒錯吧。
他來殺我了。
14
我幾乎能到蔣永彪想要和我同歸于盡的執念。
或許為惡毒配的命運注定是要迎接死亡。
我最后留地看了隋聿則一眼,朝著人流相反方向,頭也不回跑去。
彈幕都快急哭了。
【天吶!別啊!信愿一生葷素搭配保佑程熹不要出事啊啊啊!】
【嗚嗚嗚我剛磕上頭的邪教 cp 難道就要水靈靈地 be 了嘛!】
【彈幕扣 1 為程熹續命】
快跑到舞臺邊緣時,我被不知是誰丟下的攝像機絆倒。
「他娘的你個小兔崽子,老子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蔣永彪執刀朝我砍過來。
就在這時,會場斷電了。
四周頓時陷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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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飛撲向我,將我護在懷中。
抑的悶哼聲從頭頂傳來。
味頓時在我鼻間彌漫。
黑暗中,人的聽覺會變得更加敏銳。
隋聿則死死摟著我,咬牙不敢發出一點聲響被蔣永彪察覺。
直到場館外響起警笛聲。
蔣永彪破口大罵,揮刀砍。
最終被沖進來的警察制服在地。
【我的媽呀,終于能呼吸了。】
彈幕松了一口氣,沒忘吐槽。
【隋夫人平時不是總喜歡打著為男主好的旗號貶低程熹嗎?結果出事的時候沒見多關心男主,撒跑得比誰都快。】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段昊才是親生的呢!】
15
隋聿則的傷在后背。
好在傷口不深,只了幾針。
給他換藥時,我愁眉苦臉,擔心他背上留疤。
隋聿則卻道:「留疤也好的,這樣我就跟你一樣了。」
我的后背有一道貫穿整個蝴蝶骨的疤痕。
這就是我從來不穿吊帶以及背子的原因。
可床上坦誠相對時,總歸難以避開隋聿則。
隋聿則早就發現了,但他選擇了沉默。
他一直在等我主開口。
還記得大概是我七八歲的一個深秋。
阿嬤犯了舊疾,那個月微薄的補助金全部買藥花了。
因為沒錢吃不起飯,我一連了好幾天肚子。
于是學別人當街乞討,打算賺兩個面包錢扛過這個月。
誰知人販子像拎小崽子一樣把我抓走。
那對男怕我喊,裝作我父母,在巷子里用藤條把我打得奄奄一息。
我牟足力氣搶走了一個過路人的包,死死抱在懷里,像瘋狗一樣不讓任何人近。
直到路人報警,我這才得救。
人總是對傷痕耿耿于懷。
藤條打得最用力的那一下,連帶著那段黑暗的年,在我上留了疤。
隋聿則車禍破產后,我開始頻繁做噩夢。
我窮怕了,害怕再回到小時候那般的生活。
就當我快要說服自己留在隋聿則邊與他共進退時,蔣永彪因服刑期間表現良好,提前減刑出獄了。
蔣永彪必然不會放過我,他死也會找到我。
這件事了倒我心理防線的最后一稻草。
于是安頓好阿嬤,把送到養老院后。
我果斷出了國。
16
蔣永彪死了。
聽說他在被押送警局的路上奪車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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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神失常誤把油門當作剎車,連人帶車一起墜了崖。
時隔快二十年, 我拿到了一大筆賠償金。
那是我媽給自己投保的巨額人保險,益人是我。
當年蔣永彪賭紅了眼,打起這筆賠償金的注意。
于是他佯裝失手殺了我媽。
他算好蹲七年牢出來后我還未年,他可以理所當然以我監護人的份拿到這筆巨款。
但因為疏忽,被年僅六歲的我當庭指控, 使得計劃失敗。
蔣永彪死后, 警方調查他的賬戶發現近兩周上面多出一大筆贓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