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霍司嶼這小白菜地里黃的境地,我還是覺得不可能。
就在我思考是霍司嶼是港島霍家人的可能大,還是我是秦始皇的可能更大時,我的鈴聲忽然響起。
是媽媽打來的。
媽媽平時對我很放心,也知道我畫畫的時間需要靜心,所以從來不打擾我。
此刻電話鈴瘋狂響起,我的心跳卻開始漸漸加速。
就好像覺到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了一樣。
6
「清清,你之前是不是跟媽媽說過,你很喜歡 C 國的藝氛圍,媽媽送你去那里上大學好不好?」
「媽媽已經打點好了,你要是愿意的話,媽媽現在就讓你過去好不好?」
這不對勁。
這真的太不對勁了。
盡管媽媽的語氣聽上去很稀松平常,但我的第一直覺告訴我,謝家,一定是出事了。
直到我沖出校門,看見了專程候在我常出的門口的一眾保鏢與管家,我確信,出問題了。
想轉已經來不及,他們是直接帶我去機場的。
我沒有反抗,上了車。
汽車飛速行駛起來,我卻忽然探按下中控。
「掉頭,回謝家老宅,不然我跳車。」
「現在,立刻,馬上。」
他們是媽媽派來的人,不會傷害我,聽到我要跳車,也沒有辦法。
看著我長大的老管家忽然嘆了口氣。
「其實我知道今天來是不可能順利把你送出國的。」
「小姐,如果你要回去,接下來的路,很難走。」
「謝氏,出問題了。」
在我的預料之中。
無論如何,我都得直面一切。
而不是做個逃兵。
我不可能在國外躲一輩子。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可等到回了家,看到了昏迷在床的爸爸,以及形容憔悴的媽媽,我的心還是被刺痛了。
眼前是那位傳說中離經叛道做了不可饒恕的事而被逐出家族的小叔,他的后跟著一眾謝家人。
他們站在爸爸媽媽的對立面。
小叔笑得風輕云淡,「大哥這抗能力也是不太行啊,這就偏癱了麼?留下這樣一堆爛攤子,等著誰收拾呢?」
媽媽眼睛通紅,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合過眼了。
「謝允,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是謝忠給了你機會!」
「謝允,你讓謝氏淪落至此,到底想要什麼?你要毀了整個謝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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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允余瞥到了我。
他忽然笑了。
「諸位,如今能挽救謝氏的,或許只有一個辦法。」
「港島霍家,有位大人,對謝氏的產業十分興趣,就一個要求,這位大人,需要一位沖喜的新娘。」
「港島嘛,大家也知道,就信這些,我們謝家,可就有一位生辰八字完符合條件的孩子呢。」
謝允抬手,指向了我。
「我謝允保證,嫁過去,我與那位大人達合作,一定能讓謝氏起死回生。」
「諸位意下如何?」
有人心疼我,想挽救一下。
「若是有人覺得不妥,自家有合適的孩,也可以自薦呢。」
頓時沒有人再開口了。
謝允蹲在媽媽面前,他明明在笑,眼神卻如同淬了毒一般。
「當年大哥跟老頭子揭發我吸那玩意兒時,有沒有想過我被趕出謝家,會有多可憐呢?」
「大嫂你錯了。」
「我不是要毀掉謝家。」
「我只是想看你們一家三口生不如死。」
「哦,忘了告訴你,那位大人癖好獨特,我這小侄嫁過去,好日子可是都在后頭呢。」
7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換上了一白紗。
只是手腳都被綁著。
我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早有預謀的陷阱。
謝允怕我逃跑,但我很清楚,我沒有逃跑的資格。
我現在跑了,爸爸媽媽又該怎麼辦?
可是,我真的要這樣不明不白地嫁人了嗎?
嫁給一個,謝允口中病得快死的老頭子?
那霍司嶼呢……
還沒有正式開始的第一段,就要這樣胎死腹中了……
我心低落,不由喃喃自語出這個名字。
「霍司嶼,怎麼辦啊。」
前排的司機忽然了。
「你死啊,呢位嘅名都敢直接講?」
大概是發覺我聽不懂,他又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罵我。
「你瘋了,那位的全名你也敢喊!」
「你想死自己往外跳,別帶上我!」
我有一瞬間的愣神。
「霍司嶼?」
司機更急了,將車速提到飛快,一邊開車一邊憤怒地嘀嘀咕咕。
我雖然聽不懂,但我肯定他是在罵我。
我在車標上看到了霍家的家徽。
我對這個家徽紋樣很悉,因為它被評為上個世紀最藝彩的設計,我研究過好多遍,絕對不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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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個司機,應該是霍家的人。
港島霍家。
占了港島八分商業帝國的霍家。
為什麼司機聽到霍司嶼這個名字會這麼害怕?
是恰巧同音,還是……
我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因為車子已經停了下來。
這是港島最大的的鉑金酒店的大禮堂。
我眼前是婚禮現場,卻又不像。
著古怪,像是什麼陣法一樣。
所謂沖喜,或許不僅僅只是圖一個好兆頭。
車門被打開,有黑人將我拽出了后座。
正前方有個雍容華貴的老婦人,司機見著很快就迎了上去。
「夫人,呢個人好瘋癲,夠膽嗌三爺嘅名,你一定要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