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有些嫌棄地瞥了我一眼。
「說好的名門族,怎麼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腦子是壞掉了嗎?」
「那位說不定還是因為我們家的婚禮回來的,這可是那些人沒有的排面。」
「算了,等會儀式結束趕把帶走,今天那位突然回來了,不能沖撞到。」
8
所謂婚禮,其實只是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不過是為借壽尋的由頭。
或許來賓們都很清楚。
這些來賓不僅有港島的,還有京城的,B 市的,各種名門族。
也有我在京城時,看我不順眼的人。
們幸災樂禍,對于我的境況只覺十分滿意。
直到我被按在宣誓臺上,看著坐在椅上已經病膏肓的老男人,恐慌與不安全部涌上心頭。
謝允坐在臺下,舉著手機,要記錄下這令他暢快的景象。
我的通訊設備全部被收走,沒有辦法聯系到任何人。
但我注意到了臺下有個混進來的新聞學同學。
是我在 A 大認識的學姐。
應該是來港島做換生的,今天是不是想來挖一個大新聞?
這或許是我唯一的機會。
宣誓時我被松了綁。
如果我的作夠快,我就能拿到藏在角落的畫滿詭異符咒的鏡子。
婚紗擺夠大,我可以藏住那面鏡子,下臺時踢給……
學新聞的,手機都實時連接云端。
如果能曝丑聞,能驚警方,會不會還有一線生機……
對面的男人卻忽然「嘿嘿」一笑。
無比鷙。
「老子好不容易找來的天選借壽人,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招,老子就弄死你全家。」
「你爸癱了,送你媽去港島最大的紅燈區當婊子怎麼樣?」
我的后背滿是冷汗。
我的大腦一片混。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此時此刻我在想,會不會是我太任了。
我拒絕了爸爸媽媽要我學金融學人世故的要求,說自己這輩子只想和水料過。
拋去出生在謝家這樣的世,我好像只是個永遠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呆子,只會畫畫。
爸爸媽媽出事了,我一片迷茫,不知道應該怎樣絕地反擊,我只會讓他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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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沒用。
直到那個男人借著戴戒指,要劃開我的手腕取,我聽到了一陣從遠傳來的急切的腳步聲。
不知道為什麼,冥冥之中,我就是能確定,這是霍司嶼的腳步聲。
是他來了。
「霍……」
先前的老婦人想起司機的勸告,立刻讓人堵住了我的。
「把拖走,趕拖走!」
我甚至連轉頭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架了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我狠狠咬了捂住我的那個人的虎口一口,滿的味。
那人吃痛,松開了我。
我拼命大喊:「霍司嶼,霍司嶼——」
那老婦人氣得險些就要昏過去,不忘繼續指揮人拉住我。
直到那道悉的聲音響起。
「讓霍家未來的主人給族叔沖喜,族叔得住麼?」
一瞬間,所有的作都停了。
9
沒有人知道,真的轉過去看到霍司嶼的臉時,我的心跳得有多快。
他沒有穿我最悉的白 T 和牛仔,而是一矜貴的西裝。
卻半點都不突兀。
仿佛這才應該是霍司嶼。
眼淚一瞬間決堤,所有強撐著的堅強都是偽裝,我裝不下去。
在所有人驚異的目下,他不顧形象地快步朝我奔了過來。
我同樣提起擺,朝著他跑了過去。
我跑得很快。
他張開雙臂,接住了我。
我在他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霍司嶼,我,我好難。」
「我剛剛好像差一點就要死了。」
「我第一次穿婚紗,卻是穿給一個老男人看的。」
「霍司嶼,爸爸媽媽……」
我用很多零碎沒有邏輯的話,掩蓋我此刻的狼狽。
全場雀無聲,沒有人再出聲。
老男人坐在椅上著氣,半邊子因為驚嚇一直在搐。
老婦人捂著心口,不上氣,想要速效救心丸,卻沒有人敢。
謝允拿著手機,臉差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在聽我口中一遍又一遍的「霍司嶼」。
從這天起我才知道,原來「霍司嶼」這三個字,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說出口的。
我說得有些累了,他讓我睡一會兒。
「謝南清,閉眼,睡覺,等你醒之后,一切都會恢復原樣,我和你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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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說完了,我有些沉默。
他攔腰抱起我,走出這里。
路過謝允時,他說:「既然族叔喜歡借壽,那就借個夠。」
聲音涼薄沒有溫度,和我平時聽的完全不一樣。
很快有人控制住了謝允。
謝允此刻才意識到事的嚴重。
「放開我!放開我!你還能弄死我不!」
「還有王法嗎?!」
說來好笑,他現在講起王法了。
霍司嶼腳步沒停,只是輕嗤。
「既然敢來這里,就該知道,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永遠離不開。」
「你,你,還有你們。」
「都一樣。」
「不用解釋。」
「死就是最好的歸宿。」
謝允力,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我也因為神繃到了極點后的驟然放松,緩緩閉上了眼睛。
10
沒做什麼好夢,我是尖著醒過來的。
我夢到爸爸媽媽被到跳,而我束手無策,只能無能為力地旁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