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還給我出餿主意:「你再約他一次,徹底把他當炮友,多來幾次就好了。」
他旁邊的白人帥哥使勁點頭,用蹩腳的中文發音附和:「懟懟懟!」
懟個鬼哦!
周早估計是不喜歡我的,所以躲著我。
也算是解決他了,就是心里不是滋味的,我這麼麗可的青梅竹馬他竟然不喜歡。
8
時間過得飛快,又開學了。
這麼多年,頭一次開學周早沒有跟我一起返校,有點不習慣。
從校門口到宿舍樓有一個大大的斜坡,我正吭哧吭哧地將大行李箱往上推。
斜坡太陡,我推得滿頭都是汗。學校不讓外來車輛進,不然我不用那麼狼狽了。
突然一個板從坡上飛下來,直直撞向我的行李箱,將我整個人撞翻在地。
膝蓋和手掌火辣辣地疼。
我的行李箱更慘,順著坡下去,掉進了湖里……
后一只大手將我提溜起來,隨之而來的是悉的果香味的香水味。
是周早。
「我才一次沒跟著你,你就把自己搞這個樣子。」
他又來了,他帶著他的死魚臉又來了。
這時從坡上跑下來一個人,竟然是那天在海邊遇到的黃。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板就飛出去了,你沒事吧?」
周早眼疾手快地擋住他過來的手。
「誰教你在馬路上玩板的?沒看到這麼多人嗎?」
周早的表兇得可怕,就是這樣,我每次都只敢像鵪鶉一樣在旁邊低著頭,生怕他下一秒抬手打我。
他讓黃去給我撈行李箱,穿著背心,出膀子上的青筋,容不得他拒絕。
我今天穿了小短,周早將手里的薄襯衫蓋在我上,一把將我抱起,一下騰空的失重嚇我一跳,兩只手摟著他的脖子。
「周、周早你要干嘛?」
「不干,去醫務室。」
我:「……」
這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呢?天化日之下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害得我莫名其妙臉紅了一下。
在醫務室,周早一只手摁著我,另一只手瘋狂往我傷口上噴酒,涂雙氧水。
頭發花白的老校醫從門口探頭進來,推了下眼鏡:「這位男同學,再噴傷口就要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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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拿過被用掉半瓶的酒:「功咯!這麼浪費。」
我痛得齜牙咧,狗東西絕對是故意的。
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嘀咕:「不理我就算了,還蓄意報復我……」
周早抬手給我掉眼角被激出來的淚水,順手在我的腦袋上敲了敲。
「喂,你搞搞清楚,你什麼時候找過我?我什麼時候不理你了?」
我愣了一下,我好像……確實……沒有找他。
周早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后我好像聽到了哽咽聲。
抬頭看到的是周早故作冷臉又忍不住往下耷拉的角。
這麼多年了,上一次在周早臉上看到這麼委屈的表還是在小學。
小學,周早每天會給我帶一份周阿姨準備的早餐,那天我太了,就吃了班長給的包子。
那天,周早一個人吃了兩份早餐,也是這個表,然后他三天沒有給我帶早餐。
我天天吃班長的包子,都吃膩了。
9
周早看我一臉心虛的樣子,煩躁地抓了幾把頭發。
「你……池小晚你氣死我算了,我真是服了……」
我低頭自己的手,覺他真的要被氣壞了,額頭青筋暴起,眼角淚花閃爍。
嘿嘿,我就是不說。
這小樣真新鮮,真有趣,真好看。
不久,那黃就把行李箱給我推回來了。
我看著眼前漉漉散發著淤泥臭味的行李箱差點哭出聲。
這還能要嗎?
我的電腦!我的特產零食!我的服!我的化妝品!
黃表示愿意賠償我的損失,舉著手機就說要加微信:「沒想到竟然是校友,加個微信我順便把照片發給你。」
周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將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收進了他的口袋:「別著急,我們先看看有哪些東西損壞。」
周早打開我的行李箱,果然是慘不忍睹。
整個電腦包被浸了,服化妝品泡了湖水,散發著惡臭,只有幾包帶了包裝的零食看起來還能吃。
可是……這味道也下不了啊。
周早把我的電腦包拎出來,黃的水順著包角流淌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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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在看到電腦的那一刻,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表瞬間凝固。
他的反應很快,揮揮手:「沒事沒事,你算算多錢,我轉給你,幾千塊錢的事。」
周早冷笑出聲:「呵,單這個筆記本兩萬多。」
「你、你說什麼?什麼筆記本要兩萬多?你騙人的吧。」
黃瞬間提高音量,表示不可置信,
我弱弱地說了句:「外星人的。」
其實我很想說,我行李箱里最貴的不是筆記本,是我的服和化妝品。
黃篤定我們就是騙人的,說要找導員。
最后返校第一天,我們就去了導員辦公室,確認了我行李箱里東西的價值。
越清點到最后越貴,不只是電腦,貴的還有容儀和護品。
黃的臉跟調盤似的,由黑轉紅再轉青,最后變得煞白煞白的。
校園里到都是監控,清楚地記錄了他用手機拍視頻,一直在故意用力將腳下的板踢飛出去,最后一次撞到我的全過程,他沒得抵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