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五皇子向來就是一副風流模樣，扮作公子哥去引起沈的注意簡直手到擒來。
幾日之后，裴湛半強迫半哄地將沈帶到了一府邸。
暗衛很快把消息帶給了裴衡。
裴衡怒不可遏地趕來，卻只看到了沈一個人。
滿臉淚痕，驚恐不安。
「衡哥哥，你終于來了！那個男人強迫我跟他來這里，說我不來就殺了我！
「他剛剛聽到你來，倉皇逃走了，衡哥哥，幸虧你來了，好怕！」
裴衡將沈摟在懷里，眼神中滿是戾。
片刻之后，他帶著沈出門，迎頭便撞見了我爹。
后面站著一便裝的皇帝。
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偶爾會微服私訪，和我爹出來察民。
這事是，除了我爹，只有我知道。
我探到我爹和皇帝今天要來的地方，便提前通知了裴湛。
此刻裴衡還來不及反應，皇帝已經黑著臉轉離去。
他滿臉不悅，只當裴衡是與人私會。
可我爹卻怔住了。
他認得沈，是沈秉章的兒。
傍晚，我爹滿懷心事地回了相府。
我正站在前廳等他。
「爹，可看清了裴衡的真面目？」
12
我爹很驚訝：「瀟兒……」
我滿目懇切：「爹，沈秉章是你親手抓起來的，沈最恨的人就是你。
「當年沈秉章為了一己私利，通敵叛國，讓無數將士和百姓無辜枉死，三座城池被拱手讓人，是大罪人。
「裴衡為儲君，沉溺于兒私，不辨是非，心無底線，豈是能擔大任之人？」
我爹緩緩坐下，沉不語。
片刻后，他沉沉開口：「爹知道了，你下去吧。」
我默默回房，剛打開門，就被門后的人抱住了。
「怎麼才回來？」
我回頭看著慕謹安笑：「慕將軍，丞相府的墻頭是不是修得太低了？」
慕謹安輕嗤：「再高一丈，也攔不住我。」
親了我的臉頰幾下，慕謹安才把我放開，認真道：
「沈的事敗，裴衡怕是會有所作，你要小心。」
我不住冷笑一聲：「他盡管來。」
慕謹安深深看著我，輕聲開口：「瀟瀟，裴衡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我一時愣住，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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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我紅著眼睛道：「慕謹安，如果我說，我曾經做了一個夢，夢里裴衡欺負了我，他殺了我全家，讓我慘死后宮，所以我想報復他，你信不信？」
慕謹安的眸子里墨黑一片。
片刻后，他輕輕著我的臉：「瀟瀟，我不知道自己在不在你的夢中，但現在有我，便絕不會讓你被他欺負。」
我輕輕抱住慕謹安，心中默念：【慕謹安，你在啊，一直都在。】
13
我爹進宮一趟后，皇帝突然暴怒，連夜把裴衡召進宮責罵。
聽說是皇后跪在養心殿外一整天，才換來圣上息怒。
裴衡被皇帝罰了一個月的閉，沈也被重新充了。
那一天，我站在橋上遠遠看著沈被差拉走，哭喊著裴衡的名字，卻沒有人來救他。
五皇子在我邊假惺惺嘆：「好好一個人，可惜了……」
我涼涼看他：「可惜嗎？」
裴湛輕咳一聲，轉頭看向別：「不可惜，不可惜。」
我想起前世在裴衡的床上見到沈時，也是一副可憐招人憐的模樣，惹得裴衡為了，連扶持自己上位的肱之臣都不放過。
我被裴衡賜死那天，不許我自盡，命人一一地打我，從小到大，皮和骨頭被一寸一寸打碎。
我疼到昏厥，又被用滾水潑醒，說要讓我清醒著承所有的痛苦。
說要給沈家所有人報仇。
記憶中的痛楚讓我有些難過，我握著拳頭，不讓自己抖。
有溫熱的手掌握上我的手。
慕謹安在我耳邊輕語：「瀟瀟，別急。
「所有你想做的事，都可以做到的，來日方長。」
這個男人并不知道沈對我做了什麼，但他還是看出了我的傷痛和仇恨。
他什麼都不問，卻永遠站在我的后。
14
沒有了裴衡的庇佑，沈終于淪落風塵。
五皇子偶爾會去看，他說的眼睛里沒有了，如同行尸走。
裴衡在府上閉門思過，沒有任何的作。
慕謹安問我：「單純一個沈，不了裴衡，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我冷冷開口：「你知道當初沈秉章為什麼要通敵嗎？
「是為了錢。」
慕謹安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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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著說，「裴衡能做太子，只不過仗著自己是皇后的兒子，仗著嫡長子的份。
「他自知才能有限，只能通過金錢利益籠絡大臣。
「沈秉章一心想讓沈做皇后，便以我朝報為籌碼，以千萬人的命為代價，換來了大量的金銀，讓裴衡用來鞏固地位。」
前世我在沈宮后，讓父親徹查過沈秉章的案子，這才知道裴衡竟也牽扯其中。
可惜當時我們已經騎虎難下，無力回天。
而這一世，裴衡跑不掉了……
慕謹安看著我張了張，仿佛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可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過此事查起來并不容易，又牽扯甚廣，恐怕需要一些時日。」
我靠在慕謹安的上：「放心，還有我爹呢。」
立秋這天，是長樂公主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