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氣得發抖,拳頭:「我會的,希宋老師你說話算數。」
這事不知怎麼被周運他們知道了。
他們越發變本加厲。
欺負一個人,其實神折磨比手要更狠。
只要我一學習,他們就在旁邊制造噪聲。
又或者故意將我書全撞倒在地,打翻紅墨水流到我凳子上,眼睜睜看著我子被染紅。
我一發怒,他們就怪氣:「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氣得我提起凳子打人。
周運卻一臉無辜:「我都跟你道過歉了,你怎麼能手呢?」
我就像是他們圈定的獵,越是反抗,越是勾起他們的興趣。
學校惡意重重,家里更是烏煙瘴氣。
蘇建強每天帶一群男人不是打牌就是喝酒,總是要弄到一兩點才散場。
那些人還會借著喝醉,撞我那扇搖搖墜的房門。
回家需要全心戒備,每天出門上學前也得給自己加油打氣。
我覺自己像是弦,繃得的,到了斷裂的邊緣。
又是新的一周。
真晦氣。
一大早就在校門口遇到周運。
他朝我走來,我渾汗都在警戒。
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跟我說:「蘇冉冉,對不起。」
「算你運氣好,居然認識 SY。」
接下來的一整天,他那個小團都沒找我麻煩。
我一臉蒙。
放學到了網吧,江平興地迎上來:「怎麼樣,周運那臭小子不敢再欺負你了吧?」
我詫異道:「是你教訓了他?」
江平故意拖著長長的調子:「是某個姓盛的。他品德高尚,做好事不喜歡留名。」
「我就不一樣了,我要做了好事,必須得拿著喇叭整條街宣傳,讓所有人都夸我。」
我又好笑又:「謝謝平哥,你真是個大善人。」
「謝謝航哥。」
盛航沒抬頭,只「嗯」了一聲。
江平湊到我耳邊小聲八卦:「你知不知道,航哥昨天為你破例打了一局比賽,他已經一年多沒過游戲了……」
15
盛航一個眼神上去:「閉!」
他不讓說,我于是查了下。
原來盛航竟然是 WCG 魔爭霸去年的賽季冠軍。
在論壇里非常有名,有很多解說他賽事的視頻。
只是認識他這麼久,我從沒見他打過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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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是開著電腦學畫圖修圖,要不就是追小說追番。
這樣一個站上頂峰的人,為什麼說放棄就放棄了?
我不敢問盛航原因,江平也諱莫如深。
不管怎樣,那天后,周運他們沒再找過我麻煩。
我像是沙漠里的風滾草,滾過漫漫黃沙,遇到了一水源。
我張開全部的孔,瘋狂地吸收著知識。
不管是早自習、課間、午休、網吧還是上下學的路上。
只要有一點點時間,我都會用來學習。
周運還是會笑話我:「聰明人本不用這麼刻苦,你去不了重點班的。」
「傻子才相信拼才會贏。」
我抬頭平靜看他:「如果我能去呢?」
「做夢吧,你要真能去,讓我做什麼都行!
「別說我欺負你,就以文理分班為界,要是你去不了,你就告訴我 SY 為什麼現在不游戲了。」
這個問題,我比他還好奇。
沒了我,周運那個小團又開始欺負別人。
只是李麗不像我,我勸反抗,默默落淚:「我媽在他爸廠里上班……」
但是轉天塞給我兩個包:「我媽自己做的,我捂在口袋里帶過來的,還是熱的,很香呢。」
我收下了包,卻也分不出力再來管。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我前兩個月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必須抓每一分每一秒。
但縱使我傾盡全力,期中考試也只排在班級二十一。
就差一點點啊!
重新排座位時,老宋皮笑不笑地說:「真憾,就差兩分,蘇冉冉你既然沒進前二十,那就還在原來的位置坐著吧。」
但明明排名在我后面的人,都換到了更好的位置。
我著拳頭,默默對自己說:「別氣,下次你肯定可以。」
那天網吧增設網線所以關了門,我在學校蹭完晚自習直接回家。
家里一如既往糟糟,滿是煙酒混合的惡心味道。
一群男人面紅耳赤,解開襯衫,出長滿黑的肚皮。
見之作嘔。
他們還爹味十足:「冉冉,見了叔伯們怎麼不人?」
「學校這點規矩都不教?你書都讀到屁眼里去了?」
媽媽見我回來,將我拉到一邊。
我以為會問我績,沒想到說:「冉冉,你前兩天是不是發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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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借兩百給媽媽用用,過兩天賣了稻子就還你。」
16
后蘇建強在嚷嚷:「臭婆娘,要你再去買兩瓶酒鬼,耳朵聾了啊?」
我涼涼一笑:「那是我生活費,你要拿去給他酒喝?」
媽媽急急道:「你爸說他人不舒服,喝點酒好點。」
「你借我應個急,不然還能怎麼辦。」
我深吸一口氣,笑了:「媽,我來告訴你怎麼辦!」
像是一瓶被搖晃了一整天的可樂,我迫切地要找個出口。
我從廚房提起一把菜刀,噼里啪啦把桌上的碟子、酒瓶、筷子一頓剁。
玻璃碎屑四飛濺。
我舉著刀紅著眼吼道:「滾,都從這里滾出去!」
「不滾我就砍人了!」
剛才還醉醺醺的男人們,此刻全都醒酒,歪歪扭扭嘟嘟喃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