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把錢都輸了,我怎麼辦,我怎麼辦!」
債的人磨刀霍霍,蘇建強又怕又怒。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想辦法籌點錢救救我……」
媽媽眼淚縱橫:
「你說過最我,你還給我買了紅子。
「你說我漂亮,經常給我送花。
「既然你我,為什麼又要這樣對我?」
蘇建強不耐煩了,吼道:
「那子是買給小芳的,不肯收,我順手送給你。
「說你漂亮都是騙你的,那些花都是從街上開業的花籃上拽下來的。
「老子命都快沒了,你跟我說這些啊啊的。
「你搞點錢救救我,我保證以后只你一個。」
那一刻,媽媽的魂魄像是被擊碎了。
眼里最后一點都熄滅了。
站起來,邊喃喃自語邊往外走:
「騙我的。
「全部都是騙我的。
「那子不是給我的。
「也從來沒有過我。」
……
狀態不對,我想追上去。
被斧頭劃到脖子嚇得嗷嗷的蘇建強突然手指向我:「老板老板,你們放了我。」
「我兒還是黃花大閨,用來抵債!」
22
他眼淚鼻涕一大把:
「冉冉,救救爸爸。
「爸爸求求你,爸爸不想缺胳膊斷。
「你陪大哥睡幾覺就行,對你沒多大損失的。」
為首的文男朝我看來。
惡心黏膩的目在我臉上流連:「妹妹,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就陪哥三個月,這三十萬就抵了吧。」
你們可能無法想象,那時候在落后的縣城,治安可以什麼樣。
他們能在這個地方開賭場,本就能說明一些事。
那些小弟已經朝我圍過來。
我舉起屋檐下砍竹子的大鐮刀,吼道:
「他跟我沒關系,別說砍斷他的胳膊,我不得你們弄死他。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砍死你們。」
文男冷笑:「就你這小胳膊小?」
我雙目充:「弄不死你們,我就捅死自己。」
「鬧出人命,我想你們也不好收場。」
我知道自己一定打不過他們。
但我在賭。
開設賭場本來就不合法,就算有背景,要是鬧出人命,事鬧大了不好收場。
后背已經,我直腰桿,不讓自己出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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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男猶豫了十幾秒后,扭了扭脖子:「老子還不信了,你個黃丫頭能舍了命不要。」
他一個手勢,小弟們沖上來。
完了。
我好不容易爬上去一點的人生啊,徹底要毀了。
正在絕之際,后響起喇叭聲。
一輛桑塔納飛速駛來,一腳急剎差點撞上院墻。
車門打開。
盛航和江平沖下來。
一把將我護在后。
盛航回頭,拿下我高舉的鐮刀,溫聲說:「松手,別怕,哥哥們在。」
我一,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江平擼起袖子,雙目赤紅:「你他媽敢欺負我妹,老子弄死你。」
還沒手,后響起一道威嚴的聲音。
「江平,不準手……」
一個版的江平從車上下來了。
文男本來還沒把江平和盛航當回事,一見中年男人,頓時臉大變,點頭哈腰。
「江隊長,您怎麼來了?」
江伯伯冷哼道:「我要不來,你準備對我大侄做什麼?」
「誤會,一場誤會。」
他一個眼,那些小弟都散開。
他上前幾步,對我深深鞠躬:「妹妹,我這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道歉完他又給江伯伯獻殷勤,說要請吃大餐。
江伯伯拉長臉:「吃拿卡要違背紀律,你想害死我?」
文男臉尷尬。
江伯伯朝我招招手,微笑:「冉冉,走,伯伯帶你去吃飯。」
幾分鐘前這群黑社會還兇神惡煞,如今個個跟哈狗一樣。
畢恭畢敬送我們走。
蘇建強在后哇哇:「冉冉,冉冉救救爸爸。」
「好兒,乖兒……」
23
江伯伯停下腳步瞧我一眼。
我搖搖頭:「伯伯,不用管他。」
我們頭也不回地離開,后蘇建強的哀求咒罵漸漸遠去。
盛航和江平能及時趕到,是因為有個網吧老客戶路過村里,恰好撞見文男來找麻煩。
他打電話給盛航報的信。
上車后盛航開始訓我:
「平時看著機靈,怎麼就沒想到給我們打電話?
「用找我們拿錢當借口就可以。
「不就拼命,你以為自己是貓,有九條命嗎?」
……
窗外街景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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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漲漲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溢出來。
我抬頭看他,小聲回:「知道了,哥哥。」
「下次我不會再犯傻。」
江平打圓場:「行了行了,別說了,本來就嚇壞了。」
「這時候我們要給的關懷,知道不?」
江伯伯是真的帶我去吃大餐。
他出去接電話的工夫,我問江平:「伯伯是什麼?你以前都沒提過。」
「刑警隊長。」江平怪氣,「我早說過咱有靠山,讓未年上網也沒人查。」
「結果某些人道德高尚,不賺這錢。」
江伯伯是刑警隊長,抓賭是治安大隊和派出所的事。
所以他能把我撈出來,文男和他背后的人都會給這個面子。
但江伯伯卻不能越過職權懲治文男那伙人。
吃飯時,他意味深長地對我說:
「你的事,江平都跟我說了。
「好好讀書,考去大城市。
「去北京去上海去廣州,越大的城市越公平,灰的部分越。」
吃完飯我還是得回村里找媽媽。
費心費力將我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