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前臺打電話,他們說你帶著朋友離開了。」
「他們說的朋友,是宋玉嗎?」
祁洲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是大拇指不斷地挲食指,似乎是很煩躁。
我只覺得自己像個小丑:「所以你還是去作證了是嗎?」
「你告訴他們,宋玉并沒有故意鬧事,才是你朋友。」
「那我算什麼?小三嗎?」
「祁洲,我是喜歡了你很多年,可你也不能這麼欺負我。」
腔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在心臟上。
委屈,憤怒,難堪,一一涌上,放肆地擊潰我的心里防線。
我眨眨眼,強行抑制住就要掉落的眼淚,
「祁洲,我們分手吧。」
06
「我不同意。」
祁洲幾乎是一瞬間否決:「陸意,我可以解釋。」
「下樓之后,我確實買了藥,也打算回房間。但當時宋玉的爸媽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求我幫幫宋玉。」
祁洲眼底涌出幾分煩躁和無措,
「高中的時候,我家遭遇了很大的意外,要不是宋玉爸媽的幫助,我可能會輟學。」
「他們懇求我,只要我再幫宋玉這一次,他們就會帶宋玉出國,再也不會回來。」
祁洲眼神復雜地看了宋玉一眼,
「宋玉有抑郁癥,當時警察已經來了。我看況很不對勁,實在沒辦法才—-」
祁洲還沒說完,宋玉在那邊就已經破防,眼淚汪汪:
「不會的阿洲,我不相信。我不信你是因為我爸媽才這樣說,你的人是我。我才應該是你朋友。」
我被宋玉的反應嚇了一跳,逐漸ẗṻₜ接了可能確實有病。
但祁洲看也沒看一眼,抿著:
「送走警察后,我本想等宋玉爸媽過來把接走,就馬上回去找你。但宋玉突然跑到了馬路上。」
「當時又在下大雨,眼見著就要撞上一輛車,急之下我才拉住了。那張照片可能也是那個時候拍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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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攥住我的手,聲音微啞。
我卻清晰地從中聽出了一淡淡的悔意:
「對不起意意,是因為我沒理好這些事,才讓你Ţũ⁻了委屈。」
「但我真的從來沒把你當作刺激的工,我現在喜歡的人是你。」
我抬頭看他的眼睛,聽見他一字一句地承諾,
「陸意,我跟宋玉真的已經是過去式了。」
見我一直不表態,他眉眼間流出淡淡的失落,拉住我的手,
「我不會強迫你原涼我,如果你暫時不想跟我回酒店,我就送你回宿舍先把服換了。」
見我們要走,宋玉似乎真的崩潰了,在背后一字一句哽咽威脅,
「祁洲,如果你真的不要我,我就自殺給你看!」
祁洲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
「我不是你的親人,不應該為你的生命負責。」
「如果你真的為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那我真的為你爸媽到心寒。」
07
回學校的出租車上,我沉默地甩開了祁洲的手。
無視祁洲失落的眼神,靠著背墊閉目養神。
說句實話。
聽到祁洲說那些話,心里不是不可能的。
但今天遭遇的事,卻在我心里敲下了一記警鐘。
祁洲和宋玉的關系,并不是普通的前任那麼簡單。
他們之間還夾帶著一份恩。
意縱使可以斬斷,但恩呢?
萬一以后宋玉的爸媽又來求祁洲呢?
萬一祁洲再一次心了呢?
我會不會又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我不確定。
而這時,祁洲低沉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你知道我和宋玉當時為什麼會分手嗎?」
我愣了愣,想起當時聽到的八卦,說是宋玉劈了育系的系草。
祁洲自顧自地說,「那天是的生日,就因為我晚到了十分鐘,就認為我出軌,哭著鬧著拿刀叉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道。還隨手拉過路過的一個男生,說要跟我分手,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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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愕地看著他,「那個男生就是育系的系草?」
祁洲沉默片刻,像是默認了。
「后來宋玉又后悔了,哭著說自己剛才只是犯病了,說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上別的男生。」
「宋玉有病我一直都知道,我原本以為只要我對足夠包容,就可以戰勝很多難題。但我忽略了自己也是普通人,不是什麼救世主,我也會累。」
祁洲直勾勾地盯著我,「意意,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我這些年來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這幾年,我一直在還當年宋玉爸媽資助我的錢,到前些時間已經徹底還清了。」
「今天的事,是最后一次。從今以后,我保證不會再跟他們有任何聯系。」
08
對于祁洲真意切的承諾,我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祁洲說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將我送到宿舍之后就離開了。
換好服后,室友一臉興,讓我去看表白墻。
我有些蒙地打開手機。
原來是祁洲親自在表白墻下澄清。
「當時宋玉同學差點被路過的車撞到,我出于好心拉了一把,并不是所謂的擁抱。」
「把帖子刪掉。我的朋友是某某院的陸意同學,我不想讓傷心。」
我看著這兩句話,心里還是泛起了一漣漪。
室友直接做起了助攻,
「這個年代誰還沒有個前友啊,只要他現在喜歡你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