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跟他賭氣啦,那可是祁洲誒!要我是你,看著那張臉就消氣了。」
我失笑地看著,「我又不是控。」
室友卻對我眨了眨眼,
「好好好你是智嘛。但你別忘了,你不就是因為當年祁洲超過,你拿下數學競賽的第一名,才喜歡上他的嘛。」
聽室友提起這件事,我一時有些恍惚,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祁洲為了爭取我的「原諒」,每天都風雨無阻地在我寢室樓下等我,給我帶早餐,帶各種禮,引來其他生頻頻回顧。
甚至他還找師傅修好了那條斷了的名牌項鏈,重新戴在脖子上,似乎在告訴我,破鏡是可以重圓的。
在我終于答應和他吃火鍋的時候,學校論壇突然出一個帖子—-
「中文系系花宋玉竟然有抑郁癥」
上面說宋玉從高中開始就服用抗抑郁癥的藥,還說了宋玉和祁洲的分手原因。
因為夠狗,夠噱頭,帖子頓時回復量暴增。
「我說怎麼總是看起來神經兮兮的,原來有抑郁癥。」
「幸好祁洲和宋玉分手了,要不然他也太慘了,時時刻刻面對一個喜怒無常的人。」
「太可怕了,會不會突然發瘋自殺啊,太晦氣了。我以后一定要離遠一點。」
我坐在祁洲對面,看著他臉一點點下沉,像是要滴出水來。
剛要說什麼,祁洲突然抬頭看我,「是你發的嗎?」
我愣住。
祁洲臉復雜,一字一句:「這件事,我只跟你一個人說過。」
我立刻反駁,「不是我。」
祁洲沉默地看著我。
我從他眼里看不到一信任。
心突然就沉了下去。
「解釋只會對信任自己的人有用。你不信任我,我也不會再跟你解釋什麼。我們就這樣吧。」
我拿起包就要離開餐廳,卻被祁洲攥住手腕。
「陸意,聽話,把帖子刪了。」
手腕上傳來陣陣刺痛,讓我有些吃疼地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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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洲今天戴了一副金邊框眼鏡。
火鍋店的吊燈影折,又隔著明的鏡片,襯得他面容虛幻又冰冷。
和這些天對我溫的模樣截然不同。
仿佛只要遇到跟宋玉有關的事。
他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宋玉的抑郁癥嚴重的,如果事持續發酵,可能真的會自殺。」
祁洲抬手了太,語氣疲憊,還夾雜著一責怪和失,
「你不該為了報復,就做出這樣的事。」
「我報復?」我只覺得一陣心寒,「祁洲,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如果是我做的,請你拿出證據,不然我可以告你誹謗。」
祁洲沉默片刻,還要說什麼,隔壁包廂突然傳來一陣喧嘩,還夾著或興,或質疑,或調侃的起哄聲。
我們循聲去。
就這麼巧。
看到了被眾人簇擁的宋玉。
邊還有一個男生,高大俊俏,眉眼有點桀驁。
我在表白墻上見過,似乎就是育系的系草,沈堯。
此時,沈堯手捧一束鮮花,張又地遞給宋玉。
「宋玉,我喜歡你很久了。」
「就算你有抑郁癥,我也會一直喜歡你。我會陪著你治病,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離開你。做我朋友好嗎?」
他話音一落,人群里發了巨大的起哄。
「臥槽,這個時候表白,是真啊!」
「雖然他看起來不會表白,但莫名有些真誠。」
「答應他!答應他!」
我下意識看向祁洲。
他平靜地看著他們,眼神沒有毫波瀾,也看不出半分不悅。
但我沒有忽略。
被他攥住的手,似乎力道加重了幾分。
09
心里一陣發寒,我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突然有人注意到了我們這邊。
「這不是陸意和祁洲嘛,他們怎麼也在這里?」
「就我一個人懷疑料宋玉的帖子是陸意發的嘛。」
「➕1,當時還把自己的日記發到表白墻趁虛而,做出這樣的事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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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來不是反轉了嘛,是那個嫉妒保研的同學發的。」
「是嗎?我不記得了。但我莫名覺這次就是發的,為了鏟除敵。」
聽到那個同學的污蔑,祁洲眼神冰冷,警告出聲:「帖子不是發的。」
那個同學沒想到祁洲會出聲,嚇得到了男朋友懷里。
這時卻突然傳來宋玉的聲音:
「學校里知道我的病的就只有幾個人,不是,難道是你嗎?」
祁洲一愣,抿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睛。
沉默,就意味著默認。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這樣子,倒像是幫我承擔罪責似的。
宋玉整張臉都變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祁洲,只是那眼神里面,似乎還有著別的東西。
「祁洲,你就這麼喜歡,喜歡到甘愿替背鍋?」
祁洲眼神平靜,牽住我的手:「你如果生氣,就沖著我來,不關的事。」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一時竟忘了掙。
宋玉自嘲地笑了笑,「好,我祝你們幸福。」
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最后看了祁洲一眼,然后接過沈堯手里的玫瑰。
「我答應做你的朋友。」
說完,突然踮起腳尖,吻上了沈堯的。
幾乎就在一瞬間,我被祁洲攥住的手陡然松開。
回過神,祁洲已經沉著臉大力分開了那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