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會跳舞，三姨會彈琴，們每次在院子里喝茶賞花的時候，整個縣里的人都來看呢。」
妞妞嘟囔一聲：「真的嗎？我不信。」
陳婉咳嗽一下，面尷尬。
不打我了，穿上拖鞋，優雅地挽著頭發。
我也不跑了，換上我新買的小碎花子，走出傲的步伐。
「都去吃飯！」我掐著腰，一聲怒吼，「跑得最慢的那一個，罰吃苦瓜！」
孩子們尖一聲，撒丫子就往食堂跑。
陳婉看著我素面朝天的河東獅吼。
我看著打細算的吝嗇樣子。
我倆都笑了。
嘖，說出去誰能信呢。
曾經花錢如流水的林大小姐，會為了搶特價菜，在菜市場里跟大爺大媽們掐架。
溫婉的陳婉大人，會為了一百塊錢舉著拖鞋，滿院子地追著我打。
三年前，我們本來只想在這個偏僻的縣城暫住一段時間。
可沒想到，差錯之間，接手了這個福利院。
這一住，就是三年。
老院長含淚去世。
老人家清貧一生，用盡心維持著這個福利院。
在這里生活的全是殘疾的孩子。
老院長臨終前，曾憂心地說：「我走了，誰還能庇護們呢？」
把孩子托付給我們。
老院長聯系好了其他縣的福利院，要把這二十多個孩子分流送走。
可我跟陳婉要送們的時候，忽然有些舍不得。
陳婉說：「清清，我想做一件大事。」
我立馬說：「好，我們一起！」
于是我們就接手了這個破舊的小福利院。
陳婉做二姨，我做三姨。
沒有大姨，嫌難聽！
夜晚孩子們全都睡了，我跟陳婉在院子里納涼。
一瓶五十塊錢的假紅酒，倒在缺了口的破瓷缸里，就著一盤鹽水花生，喝著有滋有味的。
陳婉在盤賬：「萍萍要去市里上高中了，不能讓過得太拮據，孩子還是需要一點際費用的，每個月多給五百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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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又省下來，自己在學校吃饅頭喝熱水。」我思索一番，「到時候我租一輛豪車去送，省得讓被別人看不起。」
我跟陳婉都沒養過孩子，這一路都是索過來的。
像妞妞，三歲的一個小哭包，孩子們怕我跟陳婉把送養，夜里發高燒都瞞著我們，用土方法給降燒。我跟陳婉都嚇壞了，趕送去醫院。
妞妞哭著不去，怕花錢。
還有即將上高中的萍萍，我們來的那年，剛上初中。右耳失聰，戴著廉價的助聽，卻擁有最優ťű̂ₖ秀的績。主提出要外出打工，幫我們分擔力。
萍萍特別認真地說：「二姨、三姨，我們不該是你們的負累。我出去打工，賺錢寄回來。等我再長大一點兒，你們就離開這里，不要在這里苦了。」
其他孩子，瞞著我跟陳婉，出去撿垃圾賣錢，去飯店后廚要剩飯填肚子。
我跟陳婉知道以后，哭得眼睛都腫了。
我們曾經猶疑不定的心，也徹徹底底地在這里生發芽。
養妞妞這樣的小哭包，要用心但不用很耐心。三歲這個年紀，簡直是十萬個為什麼。一開始我跟陳婉還對特別耐心，有問必答。后來鬧騰的時候，我們直接踢一腳讓去玩泥，誰有空給解釋屎殼郎為什麼滾屎球啊。
養萍萍這樣的大孩子，就得給努力生活的底氣。讓知道，不論走多遠，遇上什麼人，都有我跟陳婉給撐腰。
「你可算了吧。」陳婉嫌棄我，說，「萍萍長大了，有是非觀了，很多事也不用瞞著。正好妞妞要換假肢ţü₃了，趁著暑假，咱們帶們去北城轉一圈。該花花，該玩玩，讓萍萍見識見識，往后再遇上事兒，眼界就不一樣了。」
我激地說：「這就是那種小說啊！《攤牌了！我三姨是首富！》《不裝了！我二姨真是大人！》」
就在這個時候，鐵柵欄外面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三姨，請問還收人嗎？」
我下意識地問：「啊？多大了，哪兒殘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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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怯地說：「300 個月，腦殘。」
9
300 個月的腦殘居然是周可可！
穿著破爛一樣的 T 恤衫，頂著臟兮兮的頭發，低著頭狂吃蛋炒飯。
「你們走了之后，我過的簡直是地獄一樣的生活。」
周可可的眼神里流出一驚恐。
原來，我跟陳婉死遁以后，周可可當場就跳崖了。
撿起桌上的米粒塞進里，又說：「我當時都嚇傻了！因為我來做攻略任務，把你跟陳婉兩個大人害死，我簡直罪無可赦啊。當時一沖，就跳下去了。沒想到沈霆川跟江寒跟著我也跳下去了！系統這個腦殘，以為他倆是為了救我，當場就判定我攻略完了。」
我跟陳婉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們失蹤后，沈霆川煙喝酒熬夜，把搞垮了。江寒自頹廢，好幾次被送進醫院搶救。」周可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不是倆神經病嗎？他們不折磨自己，還折磨我呢。整天發了瘋似的，要麼不給我飯吃，要麼給我關小黑屋。呵呵，老娘堂堂一個社會主義打工人，還能扛不住這點事兒？我就是把咬死了，也不可能出賣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