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世人眼里的好人。」
他頓了頓。
沉默了一會，頭輕輕偏到一邊去。
聲音低了下來。
「所以萬一我這條一直好不起來……
「需要你一直照顧我。
「你能留下嗎？」
——我可以留下的。
可前一刻。
我腦子里卻在想，要怎麼向他證明我就是那個人，沒有回復他剛才的話。
我說。
「江嶠，我知道你被騙的次數很多。
「但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我可以復述的，我和前面四十八個人不一樣，我不是……」
他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看著我。
雙目泛紅。
「我說了你不是！」
江嶠提高了聲音。
「拋棄了我那麼多次？
「所以你呢？」
21
江嶠把我趕出了房間。
后面幾天，他都沒有再找過我。
他又開始了瘋狂理工作的日子。
清早去辦公室，直到深夜才回來。
而我沒有事做，只好漫無目的地在別墅周圍四閑逛。
幫著打掃打掃房間，侍弄侍弄薔薇。
有時候會遇見那個保鏢。
他似乎看起來和我一樣悠閑。
每天抱著一個馬扎坐在大門外面，不是看報紙就是和大老爺下象棋——
這讓我突然回憶起回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
他單手拎著第四十八號的后脖頸，刷地就把人扔到臺階上的樣子。
想起江嶠出差在外半個月。
我過得安安靜靜、清清閑閑。
一個人假裝的冒牌貨都沒上門過。
我不好奇心升起，湊了過去。
「怎麼這麼久了，還沒看到五十號啊？
「難道江大總裁人格魅力下降，連騙子都懶得過來騙人了？」
正在翻著雜志的保鏢大哥慢吞吞抬起頭。
掀起眼皮，無奈地瞥了我一個白眼。
咳嗽兩聲。
「不是我說……四十九號，你啥來著？你也太不敬業了吧。
「這麼久，你連江總的方號都沒關注？
「他不是好幾天就把尋人的態刪了嘛，說不再找了。」
保鏢大哥了半天，從自己的子口袋里把手機拿出來。
舉到我的面前。
屏幕上是江嶠最新置頂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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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刪除了那幾張照片，然后附加了一句說明。
【謝謝關注。
【不論結局如何，這件事已經到此為止了。】
因為這件事前幾天熱度很大。
所以即使到了大結局，也依然有著很多人關注。
被頂到最前排的高贊評論是這麼說的。
【其實白月也不過如此。
【沒有人會一直等一個人的。】
22
——沒有人會一直等一個人的。
直到保鏢大哥把手機收回去。
又把雜志合上。
從我面前離開，我腦子里面還是回著這句話。
是啊。
你又憑什麼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呢？
腦子七八糟的。
偏偏系統又在這個時候找了過來。
【宿主。
【你要找的那個醫生，我給你聯系上了！】
——每個狗言文里都有一個神醫。
這是我看了無數小言總結出來的道理。
那天晚上看到江嶠上蜿蜒錯的傷疤，聽他說有可能再也站不起來后。
我就想到要拜托系統幫我聯系一下這方面的專家了……
只不過它現在才給我回復。
然后不知道是用了多錢，或者用了什麼關系。
直接把人帶到了我們這邊的機場。
系統囑咐我。
【因為我是用您的名字聯系的……所以宿主。
【您最好現在親自去機場接一下人。
【聽說這個醫生的脾氣也不是很好……我怕他覺得客戶不重視，撂挑子不干。】
我看了一眼時間。
離飛機落地，大概也只有一個小時了——
我拿出手機。
試著給江嶠打了個電話。
沒有接通。
再打，還是忙音。
算了，我想。
反正江嶠在公司，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干脆把醫生接到后，再和他說這件事算了——
保鏢回到臥室懶睡覺去了。
沒有人監視我，也沒有人阻攔我。
于是我就這麼暢通無阻地離開了別墅。
乘車往機場的方向開去——
23
我到得太早了。
高速大道一路暢通無阻，飛機還晚點了十幾分鐘。
我在候機大廳翻了幾本雜志，然后閉眼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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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的。
我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里面是江嶠被下藥的那一次。
我走了之后，他一個人清早醒來。
睜開眼睛。
從窗戶外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更加空空。
那個吻、那個擁抱、那個和他在夜里互相取暖的人……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江嶠瘋了一樣起。
他甚至來不及提上鞋子，只是推開房門，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他知道他見過的。
他喊著，聲音啞到不像話。
「秦月。
「秦月！」
……
我一下子睜開眼睛。
清醒了過來。
那聲音太真實，就好像近在咫尺一般。
可不會的……那時候的江嶠，怎麼能知道我的名字呢？
我的鬧鐘響了起來。
是飛機到站時間的提醒，表明醫生要來了——
我站起來，剛要往前走去。
下一刻。
卻又聽見了那聲「秦月」。
難過、悲傷、憤恨、不甘。
「你又要走！」
24
我猛地回過子。
江嶠就在不遠的地方。
他坐在椅上，整個人子前傾，幾乎要摔下來了——
還是旁邊的助理拉住胳膊，穩住Ṫŭ̀⁶了他的形。
江嶠甩開旁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