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晉恩的瓜葛才得以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場車禍,他失憶了,眼睛也瞎了。
盡管皮囊再好看,失去勞價值的他幾經轉手,落到無人問津。
關著他的籠子上標著廉價數目。
年蜷在最里面,一不,結痂的傷口遍布手臂。
任誰看到都會唏噓。
再晚一天,若是還沒有人要,年就要被運去更遠的地方了。
我拿出卡上最后一筆錢,換他回家。
3
陳晉恩,是他的名字。
我花了三天的時間讓他記住。
至于世什麼的,我胡謅了一個。
我告訴他,我們是青梅竹馬,跟親人走散了,所以一直相依為命。
年起初對我警惕心很強。
打翻過藥。
不肯吃東西。
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不說話。
醫生說這是抑郁的前兆。
我給他理好領,聲音溫:「陳晉恩,我對你撒謊了。
「我們不是青梅竹馬。」
年的眼睛其實很漂亮,可惜見不到了。
我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彎下腰,吻上他的。
我騙他:「我暗你,很久了。
「你是我拐回來的。」
從那以后,我上話不斷,故意刺激他。
吃飯前必須被我親個夠。
一次親親,抵一天的伙食費。
漸漸地,陳晉恩這個石頭,也被我無恥到了。
罵我第一句就是:「流氓!」
4
茶里有安眠藥。
所以陳晉恩沒被我折騰醒。
收起不舍的緒,我最后一次給他蓋好被子。
很輕很輕地說:「再見了,陳晉恩。」
門合上后,屋子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床上的年慢慢揭開眼上的白紗布。
出一雙漂亮的眼睛,明珠不及。
只不過眼睛的主人似乎不太高興,冷漠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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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空的出租屋說:「騙子。」
——
我拖著行李箱出門,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司機好奇地問了:「小姑娘,這麼晚了還去港口,有什麼急事嗎?」
我玩著手機,頭也不抬來句:「急的,被人追殺著。」
司機嚇得踩快了好幾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確實沒說錯。
陳家人找上門來了,那會兒我不放心,愣是怎麼都不肯說陳晉恩的位置。
他們說了很多恐嚇人的話。
「陳晉恩是個記仇的,要是恢復記憶后知道你這樣欺騙他,鐵定不會放過你。
「你救了晉恩,我們是應該謝你,但希你不要得寸進尺,做了不該做的夢。
「我們早已為他好了未婚妻,喬小姐,你覺得,現在的你能為他帶來什麼?」
最后這句話說到我心坎上了。
思來想去,確實不好耽誤人家。
我給陳家的人發去了地址,做不到等他們來。
到時,白的都能被他們說黑的。
還不如,我先一步,一走了之。
連最后的客氣話也懶得說了。
5
深夜的出海港口風很大。
奇怪的是,人得可憐。
行走的就我一個。
心里剛生出不對勁時,剛才的出租車司機下車說:「小姑娘,你落下東西了。」
我剛要轉,后頸傳來疼痛,失去了意識。
糟糕,被暗算了。
——
我睡了很久。
中途有醒的意識,但是手背上被人扎進什麼東西后,又睡了。
「別弄死了,留著還有用呢。」是個人的聲音,聽起來年輕的。
有人問:「要讓睡多久?」
人斟酌了一會兒:「先看看他怎麼說吧。」
困意來襲,我只來得及聽到他們說到了陳家。
莫非,這些都是跟陳晉恩爭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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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死定了。
這個手段真的一點都不彩。
待我醒后,鐵定要把那個幕后之人給辦了!
6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點都不難,反而神清氣爽的。
唯一不好的是,我的眼睛被蒙住了。
耳邊一點聲音都沒有。
下的床得很,我正要撐著起,手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好家伙,給我銬上了。
有人推開房間門走進來。
「呀,你醒啦?」
應該是個用人,用熱巾給我輕輕著手。
「那個,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里?」
Ṱű⁴別看我語氣淡定得不行,其實心里慌得一批。
幸好這里是現代,放在古代,指不定幻想到是不是擄到山寨里做寨夫人了。
用人做事很細心,還給我喂了水。
「你別怕,這里不危險。」
其余的就不肯說了。
正要離開時,我突然大著肚子疼。
其實是死命了一把自己大。
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用人慌了,正要呼醫生來時,我連忙攔住:「我只是想上廁所,剛才你喂我那麼多水,這會兒來覺了。
「你就把我帶到洗手間就可以了。」
猶豫一會兒,妥協了。
給我掀掉眼睛上的遮蓋后,我恍惚了一下。
房間設施看起來都是極好,很大,反正我那個破出租屋連這里的廁所都配不上。
手腕上是一個手銬,就銬在床頭上。
誰想的,真變態!
用人寸步不離地帶我去洗手間。
我擋在門口,有點不好意思說:「有陌生人在,我不習慣,你就在外面等著吧。」
不太放心地提醒:「那你去吧,我就這兒等著。」
我笑嘻嘻地關上門,上鎖。
觀察了一下衛生間。
好消息,有窗戶。
壞消息,這里是八樓。
用人敲著門:「您好了嗎?」
沒法,我只得放棄,心里在琢磨其他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