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底細他得一清二楚,想下套簡直易如反掌。
當然,秦澍自己做的孽也多,隨隨便便搜點證據出來,沒個十幾年是出不來的。
11
我和秦澍是怎麼在一起的呢?
故事其實狗的。
我父母是死于一場車禍。
司機酒駕,但是有點小錢,背后有關系,不承認這事。
只賠十萬塊錢說給我父母買個墳地了事。
道歉是不可能的。
他將錢砸我臉上,笑得很混:「不過,要是你肯陪我一晚的話,我還會考慮多給十萬塊錢。」
我死死瞪著他,拿起手邊的酒瓶子正要揚起時。
他的后方突然被一個紅酒瓶砸來。
「囂張啊?」
秦澍踩著一地的紅酒走來,拋著手上未開封的同款紅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港城排得上號呢。
「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來,將剛才的話說給我聽聽。」
后是一群公子哥起哄。
「呦,秦爺也有英雄救的一天啊。」
「澍哥都看老半天了,眼見著人都要被欺負哭了,才忍不住出手。」
「不過確實,人家小姑娘剛沒了父母,這男的真缺德啊。」
其實,說喜歡談不上。
只不過是當時孤立無援的我,好像遇到了一個救星,不由自主地將他規劃到好人的行列。
秦澍開車送我回家,那會兒的他追人很有一套,沒胡來。
臨走前往我包里放了一張卡,和一張紙條:【沒碼,有需要打這個電話。】
集的開始不太好,結局也鬧得不歡而散。
他可能是見起意,出于某種不純的目的。
又或者是,被狐朋狗友起哄才來。
可是我還是很激當時出援手的他。
12
陳晉恩突然抱住我。
悶聲道:「對不起。
「我知道得太晚了。」
我著他的頭,笑他傻。
「我的故事講完了,你的呢?」
年子頓住,慢慢抬頭:「你想聽什麼?」
我抓住他的手,褪去袖,上面的疤痕還在。
在快要愈合時再重新割下,所以永遠都不會消失。
陳晉恩的眼神微微變了。
我垂著眼,看著姜瑟所說的惡心疤痕:「拿刀劃過的時候,在想什麼?」
此刻的他,宛如一個墮落的神明。
死氣沉沉。
時間好像回到當初,我站在籠子里,看到關在里面的他,對于我發出的腳步聲一點都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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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的他,在等死。
陳晉恩自嘲:「我是個怪。
「聽說怪怎麼都不會死。
「我想試試,死是什麼覺?
「阿梨。」他固執地追尋那個回答,「你喜歡我的對吧?」
13
在陳家住的第三天,我見到了一個人。
陳晉恩的父親,那個一直活在傳聞中的人——陳生。
甚有人見過他的樣子。
聽說,自從結婚后,幾乎不出席公共場合Ṱű₁。
后來,他妻子去世,更是拒見任何人,其中包括他兒子。
「喬梨?」
眼前男人模樣年輕得像是三十歲左右,連一白發都沒有。
他將一杯茶遞向我。
不得不嘆,陳家的基因真好。
我微微點頭:「叔叔好。」
陳生神隨:「你想跟他結婚嗎?」
這句話讓我反應不過來。
腦海里突然閃過姜瑟說的那句話:陳家的人,都很病態。
陳生今日像是來坦白一切的。
他說了很多。
說自己家族有一個不太正常的基因,時常控制他們有厭生的想法。
對待自己上心的人,會產生偏執的變態心理。
這種是控制不住的。
傷人又傷己。
「陳晉恩小時候了刺激,病比我還嚴重。
「所以,你想好了嗎?」
我:「你想讓我離開他?」
陳生品著茶:「當然。」
然后誠實地解釋,「不太想看到他幸福。」
14
陳晉恩在公司待到晚上。
棘手的事差不多解決了一半。
至于姜家的叛變,他沒有放在眼里。
陳家經過這一次的,順勢將一些老家伙的基一一拔除。
以后,沒人再能威脅到他了。
宅院那邊有人報信:「先生回來了。」
陳晉恩表變冷。
他有種不好的預。
果然,喬梨不在了。
知人說,那個老不死的跟喬梨聊了一個小時。
陳晉恩知道在哪里堵人。
幾乎是想也沒想,踩著油門,在快要撞上一輛黑布加迪時,后者被迫停下。
陳生降下車窗,搭著手,挑眉道:「生氣了?」
陳晉恩摔門下車。
「你跟說了什麼?」
年臉上是有的怒意。
看來,這次是真的到逆鱗了。
陳生不不慢下車。
父子倆對峙,氣場不相上下。
「那你會到當年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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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緩慢扯出笑意,眼神有些瘋狂,「你害死了。」
這五個字,讓陳晉恩恢復到最可怕的平靜。
「所以,你就放走了我的人?」
他咬字輕慢,反諷,「老不死的。」
很好。
以前父親恨兒子。
現在,兒子恨父親。
扯平了。
陳生的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槍,抵在年的心臟:「你讓我開一槍,我就告訴你下落。」
自己父親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所以陳晉恩沒想躲。
「好。」
為了喬梨,他什麼都心甘愿。
至于陳家的那些手下,瞬間慌了。
這父子倆真格啊?
15
我出現時,氣氛是最張的時候。
「住手!」
那一刻,陳晉恩的眼神都變了。
他站在原地,用不相信的眼神鎖定著我,喃喃道:「……阿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