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對我意見很大,我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再加上,那個人很喜歡添油加醋地貶低我。
我考了七十分,他和親戚說我全班倒數;我吃飯的時候捋了一下邊的頭發,他說我一天到晚就知道臭,心思完全不在學習上,長得丑還想得;我向同桌借了一本言小說,他打電話和班主任說我在家看黃書籍,并問班主任學校是不是不管不問,放縱學生墮落。
在他不余力的宣傳下。
我了所有人眼里的怪胎。
一個骯臟下流的丑八怪。
一個任人欺辱的討厭鬼。
我又怎麼朋友,怎麼心無旁騖地學習?
5
「你說你這個廢還能干什麼?除了浪費老子的錢,一無是,養條狗都比你有用,狗都知道看家!」他越說越來勁,「別念了,你別念書了!媽了個子的,要是長得好看點,還能嫁個像樣的男人,你看看你這副樣子,出去賣都沒人要!」
他把手機拍在桌上:「你現在就給你班主任打電話,說你明天不去了,你不配花老子的錢,打啊!」
我低頭沉默,看著自己發白的腳指甲。
「老子讓你打電話,你沒聽見啊!又裝啞!」
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后腦勺挨了重重的一下。
我抬起頭,對上他赤紅的雙眼。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媽媽過來勸架,拉著他的手說:「好好的,又打孩子干嘛?」
他反手一掌在媽媽臉上:「滾蛋!就是你,就是你把慣這樣,一事無,一無是!」
他又推我:「老子讓你打電話給班主任,退學!聽見沒有?!」
他喝多了,就喜歡耍酒瘋。
只要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好了。
但今天,這些話實在刺耳,我委屈極了,忍不住道:「我不是倒數。」
「你還敢頂!」他頓時暴跳如雷。
很快,我的臉上一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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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然后開始冒金星。
世界天旋地轉,聲音消失了。
我倒在地上,看見他像一只面目猙獰的鬼,揮拳朝我沖過來。
媽媽雙手攔住他的胳膊,大聲喊著什麼。
看口型,好像是:「跑啊!」
他回對著媽媽的腰間就是一腳,然后是第二腳第三腳……
媽媽固執地抱著的,不斷地用口型對我喊:
「跑啊,跑啊,跑啊!」
「哎呀,東哥消消氣,孩子還小不懂事。」
胖子拉著我起來,手卻向我的口。
我嚇得一把推開。
他看見了,咬牙切齒道:「你就這麼對你的長輩,這麼對我朋友!我要你這麼個不孝的畜生有什麼用!」
他轉去臺,取了一個鐵架,雙手一擰,將其擰螺旋狀,狠狠向我的背:
「你說你是不是廢,是不是廢!」
第一下最痛,腦子空白了一會。
后面的就漸漸麻木了。
我覺不到痛了,朦朧中覺自己的靈魂離,慢慢飄到了空中,看著盛怒的他,對著我的,拳打腳踢。
這一幕,似曾相識。
我沒有用手洗服,他罵我就知道浪費錢,一腳把我踹倒在地上的時候;我寫作業哼了幾句歌,他說我吵到他睡覺,抓著我頭發往桌子上撞的時候;我們去堂妹家拜年,堂妹給我看他們一家人去迪士尼玩的照片時,我說了一句真好看,他沖進來我耳,罵我崇洋外,貪圖的時候……
無數個時和這一刻重疊。
我的人生就是一段不斷重復的影片。
挨不完的打,流不完的淚,看不見的。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說:好無聊的人生啊,死了算了。
另一道聲音說:反正都要死了,為什麼不拉著這個畜生一起?
一瞬間!
我的腦子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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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回到了,恢復。
一前所未有的,充沛的力量瞬間灌滿了四肢百骸。
我一把抓住他的架。
生平第一次,我直視著他野一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我不是廢,你才是!」
6
「你說什麼?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他大著,一掌向我劈下。
我用背承下了這一擊,然后抱住他的腰,一口咬在他肚子上。
他剛才吃飯,解開了扣子。
現在正好結結實實地咬在了上。
「老子殺了你,快松口,松口啊!」
他的拳頭像雨點一樣地砸下來。
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陣悶響。
但是我一點都不痛。
他又用手推我的頭。
可他越是這樣,我就咬得越。
牙齒狠狠地釘住他的皮,像嵌進去了一樣。
「你快松口……快松口。」
他的語氣了下來,已經有了求饒的意思。
可我又怎麼會放過他?
他轉而雙手按住我的肩膀,一記膝擊命中我的腔。
五臟移位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但飆升的腎上腺素還是幫我扛下了這一擊。
我的牙齒又進了一些。
我清楚地覺到,我的牙齒就像一把鈍刀,正慢慢地割下他的皮!
我用力一扯!
他大著摔倒在地,抱著肚子滿地打滾。
鮮紅的從他的手里不斷地涌出。
地上很快有了一汪泊。
我吐出里的,了牙床,滿都是濃郁的鐵銹味。
但是爽啊!
真過癮啊!
以前,我只以為「恨不得生啖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