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著說,下次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同學都在看著。
他反而揪著我的頭,把我拽到攝像頭前,笑呵呵地說:
「你還知道要臉啊?你還知道丑啊?」
如今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孩舉起了斧子;那個因為不想剪短發,被你服,關在門口的小孩舉起了斧子;那個半夜醒,炒飯時被你發現,被你抓著垃圾塞進里的小孩舉起了斧子……
一下,兩下,三下……
老舊的木門不堪重負,很快支離破碎。
我從破口進去,打開了門。
房間一片漆黑,我打開了燈。
他就躺在床上,裹著被子,枕頭出襯一角。
剛才在房間里不停鬼,現在倒是安靜下來。
連個屁都不敢放。
媽媽這時過來,拉著我的手說:「夠了,蓉蓉,今晚就到此為止吧。」
我凝視著媽媽滿是淚痕的臉,輕聲說:「媽媽,這是我十四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媽媽說:「我知道你恨他,但是他畢竟是你爸爸,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這樣做,傳出去對名聲不好。」
這一瞬間,我約約看見了被錮規訓的一生。
在的后țū₉,還站著瘦弱佝僂,伏低做小的外婆,和姨夫出軌、不敢言語的小姨。
如今,們又和我說:
要乖要懂事要認命。
我再一次拿開了的手。
「我命都不想要了,還要什麼名聲?」
「今晚,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說著,我高舉斧子,狠狠劈下!
奇怪的是,沒有預想中的骨頭堅的阻礙。
斧頭綿綿的,像砍中了一團棉花。
不對,就是棉花!
我掀開被子,發現里面是一團服。
中計了!
柜的門忽然拉開。
一個影子大著跑了出去。
我簡直要氣瘋了。
8
我循著跡,一路追到頂樓天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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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門鎖已經壞了好多年。ƭŭ̀⁶
他用桌子頂著大門,不讓我進來。
我上去就是一腳,踹開了一道門。
他還想用桌子頂著我,我把斧頭進門,對著他的手指就是一下!
他害怕了,瞬間回了手。
沒了阻力,我功挪開了桌子。
天臺不大,他無可躲。
只能站在天臺邊緣,指著我,聲嘶力竭地道:「你不要老子,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我說:「好啊,你最好自己跳下去,省得我手。」
他已經被我完全嚇破膽了,聞言抱著頭,蹲在地上大哭:「老子造的什麼孽啊,生出了你這麼個東西!」
我沒理會他,緩緩靠近,準備拉著他一起跳。
他又道:「我給你吃給你喝,讓你上學,還做錯了嗎?你要這麼對老子!」
我嗤笑:「每天不是打就是罵,是不是只要沒死,都算養育之恩?」
他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你本不懂老子的良苦用心,老祖宗都說了,棒底下才能出孝子,你看哪個小孩從小不挨打?」
我說:「那你到跟別人說,我是廢,也是老祖宗的智慧嗎?」
他說:「這是老子的教育方式,驕傲使人退步知道吧,老子只有不斷地批評你,你才會有進步的力!你什麼都不懂!」
我忍無可忍,一掌了過去:「我去你媽的棒底下出孝子!去你媽的打教育!」
我倒轉斧柄,對著他的頭就是一下:「我讓你滿臟話!」
他被我打懵了,當即抱著腦子癱在了地上。
我對著他沒護住的后腦勺,馬上來了第二下:「我問你話呢,還敢不敢滿臟話?」
他大:「你敢打老子,你個畜生東西,下地獄的玩意!」
我看他還是沒給打服。
馬上對著他的天靈蓋,又砸了幾下。
他高舉雙手,疼得雙目暴凸:「你到底想老子怎樣?」
我說:「以后還說不說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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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求饒道:「不說了,不說了,老子再也不說了。」
「那還不就打人嗎?」
他遲疑了一下。
我馬上照頭招呼。
他連聲道:「不打了不打了,再也不打了。」
我冷冷一笑:「這才棒教育,懂了嗎?」
他瞪著我,一口牙齒都要咬碎了,哆嗦著:「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我說:「你總說我吃你的喝你的,我能長這麼大,都是因為你,那好呀,我把這一切都還給你。」
他本來就跌坐在天臺邊緣,我直接箍住他的脖子,利用的重量,用力往下拉:「我把這條命還給你,我們一起去死吧!」
他死死扣住一旁的邊沿,摳出了幾道痕:「老子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再也不罵你了。」
「晚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出一只手,想去掰開他的手指。
可惜總是差了一點距離。
這時,一道男聲在我前響起:「你蓉蓉是吧。」
面前出現了一個警察。
那畜生像看見了救命稻草,瘋狂大喊道:「救我,救救我,領導!」
那警察就真的彎下腰,抓住了我的手。
我現在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急得大:「放手,你不要多管閑事,我要拉著這畜生一起死!」
「你的事,你媽媽都告訴我了,說你是個很乖的小孩子。」他不慌不忙道:「聽話,你要是死了,你媽媽該多傷心。」
「什麼都不懂,你也是,你不要手我的家事,我早就不想活了,我活夠了!我恨了這個世界!」
我繼續用力往下扯,卻怎麼也斗不過兩個男人的合力。

